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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東皇焦急喊道。
公主殿下在哪里?她怎么樣了?那個少年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大司命的法陣怎么會失效!
公主殿下被一個男人抱住懷里,那是個一襲黑袍的男人,在看到男人的面容時東皇的瞳孔瞬間放大,他控制不住地驚愕出聲:
“陛下?!”
虞燼抱著昏睡過去的少女,她剛才死活不愿意放開虞殃,他只好把她弄暈了,男人微微垂眸看向王座上的人影,他盯著看了許久竟笑了起來。
“……還不是死了。”
這一幕與五百年前不知多么相似,不過五百年前被虞禍這小混蛋捅死的是虞燼。
那則預言還是應驗了,虞殃死在了至親至愛之人的懷里。
他看向另一人,無名盯著起火的皇宮入神,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充滿敵意地望著他。
“放開姐姐?!鄙倌挲b牙道。
“小混蛋,五百年前沒機會殺了你,虞殃這個廢物竟然被你得手了,呵呵,你覺得你很能耐嗎?”
虞禍:“找死!”
虞燼懷里的少女卻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她呆呆地盯著對面的少年,他與她像極了,如果她真的有弟弟的話那一定是他這個樣子的。
少年的動作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他有些驚喜地喊道:“姐姐……”
“滾開!”虞曦尖叫道,“滾出去,去死!我不想看到你!”
她從未說過如此惡毒的話,但此刻面對著這個與她容貌相似的少年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怒火與怨恨,她緊緊抓著男人的衣襟,忍不住淚流滿面。
少年一下子呆住了,他怔怔地望著她,那雙與她相似的漆黑眼瞳里浮現出某種極端的情緒,他喃喃道,“姐姐……討厭我?”
虞曦已經沒有精力去應對他了,她精疲力盡,她想要再看一眼父君,可是神火過后連尸體都沒有給她留下,世間最可怕的火焰燒過只留下了滿地的塵灰。
她茫然地伸出手,似乎想接住什么,但什么也沒有留住。
第90章 雪花飄飄揚揚地落在了透明的……
雪花飄飄揚揚地落在了透明的法陣上, 四境戰火連綿,唯有北境一片安寧。
但似乎也有不同,比如北境今日就多了兩位客人。
這兩位看上去淵源不淺, 無名攤了攤手, 做出了“投降”的姿態, 他朝烏有先生道, “我現在被西境追殺, 東境可能也要派人來殺我, 只有你們北境能保一保我了?!?
烏有先生語氣聽不出來悲喜:“哦?看來你的仇人還挺多的, 你怎么就確定北境不是你的仇人呢?”
無名無所謂地笑了笑,“那這樣的話, 看來四境都沒我的容身之處了呢?!?
烏有先生望著他, 青衫書生淡淡道, “西邊有處院子, 你住那里吧, 小公主剛剛喪親,你會去看她嗎?”
無名望了眼西邊的方向,看起來很滿意自己的新落腳之處, 這位伏天氏先祖的立場實在讓人難以琢磨,五百年前一手造成了那場失敗的婚禮,導致虞燼的提前隕落與虞禍的出世, 五百年后又幫助西境守護神囚禁莊生洗掉虞曦的記憶讓她懵懵懂懂地成為西境公主,現在又是他帶著虞曦去見了虞殃的最后一面。
“她想見我的話, 自然會來的?!睙o名慢悠悠道, “反正我現在在你們手里,不是嗎?”
烏有先生微笑,“也好。”
“不過我很好奇, 你是如何幫助陛下復生的?!睘跤邢壬鷰е┰S真誠的好奇問道。
無名低頭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會,漫不經心道,“復生?呵呵,生死乃自然循環,怎么可能有人能起死回生。虞燼能站在這里是運氣好,世人都并未參悟鬼道的精妙,或許只有在生死一線間才能領悟鬼道的奧秘吧,不用這么看我,我也是死了才明白這些的,有時候當個死人比當活人方便許多。”
這不是個正經的回答,卻讓烏有先生若有所思,他朝無名頷首,無名慢悠悠地朝西邊的院子走去了。
無名走后他才輕輕嘆氣,當他得知發生什么的時候已經晚了,虞曦被帶回來時整個人蜷縮在虞燼的懷里,似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虞燼坦然地說他的確一早就跟在虞曦和虞無名的身后去了南境,他也看出來虞殃被神火燒得油盡燈枯回天乏術,虞禍的那一劍只是提前結束了他的生命而已,即使虞禍不拔劍虞殃也活不了多久,他把虞曦送走……只是不想讓虞曦看見他死時的樣子。
但虞曦明白這些嗎?或許她早在父君把她送走時就察覺到了什么,只是一直不敢去深想,但現在她已經直面了最慘淡的結局。
虞殃死了,這場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戰爭也該結束了。
四境的內亂即將落幕。
虞曦抱著膝蓋靠在墻邊,她從回來起就維持著這樣的狀態很久了,微生弦很擔心她,他想來看虞曦但被虞燼趕走了,這個疑似早已隕落的長燼帝君的男人平等地看不起北境的所有人,包括微生濋和烏有先生。
微生弦難得有些惱怒,他冷冷地注視著抱著手靠在門邊的黑衣男人,虞燼挑眉,朝他露出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就是那丫頭的未婚夫?”
微生弦不語,虞燼繼續道,“還好她沒嫁給你,嘖,再回去練個幾百年吧,小子?!?
微生弦:“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現在在我北境就要守北境的規矩?!?
虞燼哈哈笑:“規矩?小子,你們北境以前可是求著我庇護呢,呵,滾吧,廢物就不要來找她了?!?
烏有先生及時出現帶走了微生弦,他朝虞燼拂了拂袖,他是唯一一個還在喚他“陛下”的人,“陛下,希望您能照顧好小公主,這里您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聽到這句話虞燼臉上的笑容才淡了下來,他轉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毫不客氣地推門而入。
房間里漆黑一片,一只燈籠放在她的床邊,床榻上凸起一團,少女抱著膝蓋呆呆地望著遠方,連虞燼何時坐到她的身旁了也沒反應過來。
虞燼彈了彈她的臉,要是以前她肯定鼓著臉朝他撲過來了,但現在她無動于衷,虞燼皺了皺眉,“哭了?”
虞曦蜷縮成一團,她咬著下唇,纖長的睫毛像被洗過一樣,烏黑明亮的眼睛通紅一片,看著她這個樣子虞燼一時也沒有別的話,他彈彈她的額頭,剛想說些什么就反應過來不對勁。
太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