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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舟手掌攥緊又松開,他笑道,“神火在小曦身上, 總比在別人身上好。”
無名盯著他看了會,突然笑道,“可惜。”
他沒有解釋的意思, 在虞曦的房門外面就地坐了下來,虞舟也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們兩個一個活人一個死人就這么守在虞曦門外, 仿佛較勁般。
無名并非意氣用事之人,他只是覺得此情此景甚是有趣,他不介意給這把火澆一把油。至于虞舟, 他單純的不放心虞曦而已,更何況虞曦現在和一個不知道死多少年的老鬼待在一起,還一副很信任他的樣子,想到這里大皇子有些牙癢癢。
這兩個跟門神似的杵虞曦門外,把推開門的虞曦嚇了一大跳。
“干什么這是……”她心有余悸地拍著胸脯,無名朝她微笑,“感覺好一點沒?”
虞曦遲疑地點頭,她不是很明白發生了什么,她下意識看向自己大皇兄,虞舟道,“小曦,過來?!?
虞曦乖乖過去,虞舟摸摸她的頭,“小曦,你沒被吸陽氣吧?”
“沒……”虞曦答得有些結巴,她眼神飄忽了會,看向無名,“你們會怎么處置他?”她說的“他”是指神火侍者。
無名:“殺了他?!?
虞曦一下子沉默了,無名又慢悠悠地補充道,“我會取走他體內的神火,至于取走之后他是什么樣子的誰也不能確定,你要看嗎?”
她下意識抓緊虞舟的手,“我、我……”
無名垂眸,“沒什么好看的,你只需要等我們的結果就好了?!?
虞舟拉走虞曦,“小曦,跟哥過來,我有話問你。”
她突然有些心虛,覺得這場景就像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出去鬼混被家長抓包了。
雖然她和“品學兼優”沾不上邊了。
虞舟:“你跟那個虞燼是什么關系?”
怎么一上來就問她這樣的問題!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答不上來,少女眼睛一閉視死如歸道,“哥,我、我們……”
“……算了?!庇葜酆鋈荒谜凵鹊肿∷拇?,青年此刻的表情看著甚至有些陰沉,他沉沉地笑道,“小曦,你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哥不管你,但要是碰到你處理不來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
虞曦眨巴眨巴眼睛,好險,她一向不擅長說謊,剛才差點就要把陛下和自己的關系說出來了,她有些苦惱,要是哥哥真的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話她也不會瞞著他的,她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哥哥和陛下的關系而已。
少女有種天然的直覺,要是讓哥哥知道自己和陛下的關系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她暫時想不明白為什么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為什么哥哥不喜歡陛下呢?
明明無名和烏有先生都對陛下態度很友好呀。
虞曦親昵地蹭了蹭青年的掌心,軟軟地說道,“哥哥,你不會走的對吧?”
她不能再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苦了。
“我不走?!鼻嗄赅嵵氐爻兄Z道。
他在少女的額間印下一吻,她眨了眨眼睛,愣愣地看著他,虞舟含笑望著她,她怔然了片刻像是反應過來了什么,踮起腳尖也親了親哥哥的臉頰。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她火燒眉毛般的撤回了自己,害羞地不行,“哥哥,我、我先走了!”
少女落荒而逃,沒注意到身后青年摸著自己臉龐露出的笑意。
她跑了很遠跑到一間小院,里面的青衫書生溫柔道,“進來吧?!?
虞曦拘謹地走了進來,烏有先生道,“小公主,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啦。”她輕輕地說道,烏黑發絲撫過纖白手指,“你們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謝謝你,徐有先生。”
青衫書生訝然地挑了挑眉,少女握拳道,“五百年前,你在魔域賣了本書給我,對吧?”
徐有常微笑:“小公主會怪我隱瞞嗎?”
“不會……好吧,有一點點生氣,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什么。”
“我本名徐有常,‘烏有’是一算命先生為我取的字號,世間大多事皆為子虛烏有,我便以‘烏有’之名行走人間。”
“烏有先生?”少女朝他眨了眨眼睛,又喊道,“徐有常?”
青衫書生耐心地答“我在”,她一連不重復地喊了好幾遍他的名字,得到的都是對方微笑的回復,她覺得有些無趣了,嘟了嘟嘴,“算了算了,我才不管你叫徐有常還是叫烏有呢,對了,那個……嗯,那個膽小鬼……啊我是說那只鬼你們把她送回家了吧?”
這次出去營救莊生書生特意帶上了那只被虞燼抓回來的膽小鬼,虞曦覺得她這慫包的模樣莫名有些眼熟,于是在臨走前偷偷問書生能不能把她送回家。
書生說等幽姬幫他們潛進鄔都后就送她回家,這次回來沒有看到那只膽小鬼,看來她已經平安回家了。
青衫書生遞給她一串紅艷艷的糖葫蘆,溫柔道,“在外面看到的,想著給你帶一串,北境條件艱苦,委屈你了?!?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糖葫蘆忍不住笑彎了眼角,“謝謝你……嗯,我很喜歡!”
“小公主,一切痛苦都會過去的,珍惜眼下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聽得一怔,低著頭咬了口糖葫蘆,覺得味道又酸又甜,她小口小口地吃著,書生在一旁寫字,她知道莊生和神火侍者待在一起,他們兩個守護神本就不能隨意與人相見,現在情況特殊,回到北境后莊生就沒有下過山了,仿佛他在躲著誰。
不知不覺她吃完了一整個糖葫蘆,她偷偷瞄了眼專心寫字的書生,忍不住舔了舔沾了不少糖漿的手,少女解決糖漿解決地專心致志,當她抬頭看到書生望著她時歪頭問道,“怎么了?”
徐有常給她遞了一張手帕,他的眸光溫柔又包容,像泉水一樣,她有些喜歡和這位北境帝君相處,她擦了擦嘴巴,小小地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