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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便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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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南美木棉林如期盛放,整座校園沉入一片流動的紫海。
轉眼又是一年校慶日。
雖不似去年百年慶典那般鋪張,該有的排場一樣不少。禮堂內座無虛席,在校生與校友分坐兩側,涇渭分明又彼此映照。
舞臺上表演的面孔已換了一批,去年活躍的凌毓等人臨近畢業,忙于巡演和籌備作品集。付瀟瀟自分手后,沉寂了一段時間,淡出眾人視線,好不容易才露面一回。
直到今日難得把大家重聚一堂。
笛袖化了淡妝,黑色無袖背心裙勾勒出窈窕而清瘦的身段,頭發盤成花苞型圓髻,裸露的胳膊線條纖直優美,腕間簡約的金鐲隨著動作輕晃,襯得膚色極白皙,學院派的端莊與初熟的風韻在她身上達成微妙平衡。
在這一眾青春面孔中,已是難得的盛裝。
她今日有了另一重身份,不是作為演出學生登臺——得益于出色的學術履歷,她成功評選了校級獎學金。
在校長致辭環節,她將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臺領獎。
得知笛袖評優后,大家紛紛送上祝福。
女生們都很有默契地坐在一塊,這時候又有點惺惺相惜、回顧舊情的意味了。
付瀟瀟的態度則很好品味。私下里曾吐槽過里面有人站隊見不得她好,但此刻撫了撫新燙的卷發,笑容無懈可擊,賞臉施施然落座。
一片掌聲中,校長念出笛袖的名字。
她從臺下走到臺上,沿路有人竊竊私語,聚光燈下,所有人的視線都匯集在她的臉上,禮堂白熾燈照得晃眼,待她重新回到座位上時,觀眾的焦點依然沒有轉移,隨著她的每一步一寸寸挪動。
凌毓等人齊刷刷看過來,付瀟瀟原本托腮散漫刷著手機,慢慢坐直了身體。
笛袖忽然覺得不對勁。
不論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眾目睽睽,猶如圍剿。
她像被釘在標靶上的獵物。
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將她生吞活剝。
內心升起巨大的不安,她手腳發涼,不知如何回到座位上,直到關悠然碰了碰她的胳膊,倒吸口涼氣:“笛袖,你看——”
瞥了一眼,整個人僵住。
是……
那些照片。
那些她以為早已埋葬的私密照,此刻正在每個人的手機屏幕上。
發送時間顯示五分鐘前。
——恰好是她準備上臺的時刻。
在她享受萬眾矚目的榮耀之際,茫然不知自己已經墜落污名的泥潭之中。
耳邊嗡鳴驟起,瞬間失去所有聲音。
但下一秒,嘈雜人聲如浪潮席卷,覆沒掉她的全部思緒。
慌。
只剩下心慌。
她的手在抖,整個人都在輕微地戰栗,“笛袖……”關悠然擔憂的低喚被淹沒在喧囂里;凌毓等人望著她,嘴巴張合,似乎在和她說話……她卻什么也聽不見。
太吵了。
她必須離開這里。
倉皇起身時,險些絆倒。舞臺上已經進入到下一個環節,但集體凝視仍黏在她身上,如影隨形。笛袖無法得知自己如何狼狽逃離偌大禮堂。
直到奪門而出,戶外艷陽高照,她扶著墻壁勉強定住神。
手機消息像炸開鍋,一個接一個彈窗瘋狂閃過,看不過來,產生強烈的惡心眩暈感,她顫抖著關掉手機。
剛處理好這個燙手山芋,一抬頭,笛袖呼吸頓住。
才緩過的一口氣又提起來。
斜長劉海擋住半張臉,發簾下卻是纏繞的紗布,上次笛袖沒收力,他受的罪不輕。
那人目不轉睛盯著倉皇逃離出來的笛袖,舉起的手機屏幕正對著她,唇邊掛著明顯得逞后的笑意。
“是你。”
笛袖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毛,打了個激靈,很快反應過來,“是你散播出去的!”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濃烈的恨意噴發,她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燒出窟窿,“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