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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意更深:“你上次設局坑我時,沒想過會有今天吧?”
輔導員將這件事上報院系,考慮到一個是新入學的研究生,和一名大四的優秀學生代表,鬧大了影響不好,選擇低調處理,笛袖不愿意聲張,校方也有自己的考量,男生受到了教訓,腦震蕩住院兩天,寫下了保證書,并給予男生重大警告,如有再犯將退學加報警處理。
“那是你咎由自取。”
笛袖毫不客氣反諷:“看來你上次教訓吃的不夠深,處分還是太輕,拿我過去的隱私做文章,這就是你的報復手段——為了毀我不惜把自己的前程搭上?你這是在犯罪!”
“我說過了,”他的目光依舊貪戀,流連在她臉上,“我只想把你藏起來獨自欣賞。”
“……”
什么意思?
笛袖怔住。
“我怎么可能舍得公開你的隱私?”
他故意停一刻,繼續說完下半句:“這可不是我的手筆。”
起初沒反應過來,再細想一遍,忽然心驚。
……
笛袖不敢試想還有更可怕的一種可能。
她聲音不自覺地抖,“是誰……”
除了他,還能是誰……
還有哪個陰魂不散的家伙,在暗中窺伺著她……
以暴露她的秘辛為樂趣。
全然找不到方向,仿佛深陷迷霧,往前一步是深淵,往后一步是裂谷,對上男生的視線,以及嘴角壓不住的一絲晦澀笑意,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對不對?”
“你還是那么聰明。”他暗嘆一聲。
抓住這一線希望,笛袖眼神陡然化為銳利:“究竟是誰——”
“很可惜。”
“我也不知道,對方同樣是匿名賬號。”
男生微微一笑,“我只知道,不止我在找你。我一開始沒有想過你改了名字——誰會想得到,你還有另一段人生經歷,是對方告訴我你曾經的名字,而作為交易,我分享了我知道的一切。”
“……”
看著笛袖瞬間褪得蒼白的臉色,他臉上笑意更濃。
“你看,”他似乎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落井下石,“哪怕過去那么多年,你的魅力依然不減,總是能隨時隨地吸引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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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臨是當天傍晚的航班抵達。
飛機甫一落地,手機恢復信號的瞬間,提示音便爭先恐后地響起。他一邊越過乘務員的禮送往艙門外走,一邊劃開屏幕,最上方彈出的卻是周晏的緊急來電。
他接起,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劈頭便問,語氣是罕見的急促與嚴肅:“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怎么不接?“
“剛下飛機。”
這班機型信號不好,沒裝機上wi-fi,連基本通訊都做不到,顧澤臨索性調了飛行模式后就一直沒關,直到落地后才解除。
顧澤臨被他的情緒帶起來,“什么事?你說。”
“她的那些照片……網上突然傳得到處都是!是有人搞鬼,還是真有其事?”
顧澤臨腳步猛地頓在廊橋出口,眉心驟然鎖緊:“什么照片?”
他完全不知情,腦子里一片空白,心卻先一步沉了下去。
“你還不知道?”周晏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自己去看!現在幾個私密群和某些論壇都傳瘋了!”
顧澤臨嗓音沉了下去,“我晚點再和你說。”
他立刻掛斷,調出笛袖的號碼撥過去——傳來的,卻是冰冷而機械的關機提示音。
一遍,兩遍,皆是如此。
他不再嘗試,甚至顧不上回復助理關于直接回公司的詢問,幾乎是疾行穿過到達大廳,坐進車里,他對司機報出地址,言簡意賅:“用最快速度。”
一路上,他不斷刷新著手機,那些模糊卻不堪入目的照片碎片和充滿惡意的討論標題,像淬毒的針一樣刺入眼底。
他攥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下頜線繃得死緊。
車剛停穩,他便推門而下,幾乎是沖進了家門。
臥室的門虛掩著,里面一片死寂,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窒——
房間里如同被風暴席卷過。窗簾被扯落一半,梳妝臺上的瓶罐橫掃在地,碎裂的玻璃和溢出的液體混作一團。最觸目驚心的是那張床——床單被罩被撕扯成一條一條,棉絮外露,上面布滿了剪刀暴力劃開、剪爛的痕跡。
笛袖跪坐在這一片狼藉的中央。
她身上還穿著參加校慶典禮的黑裙,扎起花苞圓髻的頭發散開,凌亂遮住大半張臉,頭沉沉壓在臂彎,埋在混亂的床沿,背影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碎裂的紙,仿佛所有的力氣都在制造這場混亂中消耗殆盡。
此刻只剩下透支后的、發泄過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