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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買一盆吧。”

顏汐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這次換——”她偏頭想了想，“換蝴蝶蘭怎么樣？白色的，很配你。”

“蝴蝶蘭和君子蘭一樣，都不能澆太多水。”她特意補充道。

兩人約好周末一起去花鳥市場。

顏汐不僅沒怪她，還仔細(xì)叮囑她蝴蝶蘭的養(yǎng)護要領(lǐng)：喜光，開花的一面要朝向太陽，半個月澆一次水，每次只需一小紙杯。凝哲認(rèn)真記下，心想這次一定要照顧好。

轉(zhuǎn)眼到了約定的日子。

凝哲提前到了嶠街，站在這能望到花鳥市場入口醒目的紅色匾牌。

午后天色突然轉(zhuǎn)陰，出門時還沒下雨，不料片刻之間，雨點啪嗒啪嗒地砸下來，很快連成雨幕，旁邊恰好有家便利店，她匆忙到檐下躲雨。

水汽鋪天蓋地，敲擊地面、雜貨攤、行道樹木。

這樣的天氣，賣家估計都收攤了。

她低頭給顏汐發(fā)消息：“我到了，但雨太大了，要不改天？”

消息遲遲沒有回復(fù)。

暴雨忽至，看陣勢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凝哲推開便利店的門，鈴鐺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幾乎同時，她的手機撥進(jìn)一則來電。

“你去哪了？”接通那刻，季揚瞬間脫口而出。

“和同學(xué)出來玩。”

“什么——”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急忙之下，似乎隱約還撞倒了什么東西：

“你現(xiàn)在在哪里？！”

“……”

“我問你在哪，回答！”

“嶠街，靠近尾水口巷角。”凝哲把手機拿遠(yuǎn)點，蹙眉道：“有什么事。”

季揚頓了下，“我餓了，你給我買份飯回來。”

“沒空。”凝哲干脆地拒絕，“你餓了不會自己點外賣嗎？”

“不行。”

她一邊敷衍著電話那頭的季揚，一邊從冰柜里取出一瓶礦泉水。季揚卻像是和她杠上了，非要她回家一趟，聽到開關(guān)冰箱的聲音，掃碼“滴”的輕響，知道她在店里，忽然點明要吃關(guān)東煮和拉面，還要趁熱的。

望向窗外滂沱大雨，凝哲無奈嘆氣：“外頭在下雨。”

而季揚慣是個混賬，他才不管這些。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電量告急的提示。

“老板，你這里有沒有——”

她話語一頓，看見邊上的充電寶柜。

想到季揚沒完沒了的糾纏。

剎那間改變主意。

凝哲斂目，“算了。”

“不用了。”

雨勢越下越大，玻璃窗上水流如注。凝哲站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前，看著手機上最后一點電量耗盡。

第93章 {title

凝哲獨自坐在就餐區(qū)的高腳椅上, 托著下巴看窗外雨幕。

期間沒有其他顧客進(jìn)店，收銀臺后的老板重新開了盤手游，激烈的打斗音效和電視機播放聲音組成在安靜、隔絕外界惡劣天氣下的室內(nèi)白噪音。

不知過了多久, 自動門忽然“叮咚”作響, 夾雜著雨水的潮氣闖入幾個身影。

在這樣暴雨天氣，還有人成群結(jié)隊外出，實在令人意外。他們冒雨而來, 一進(jìn)門就吵吵嚷嚷地抖落身上的雨水, 滿口粗俗的話語瞬間打破店內(nèi)空蕩寂靜：

“媽的，這鬼天氣！”

“說變天就變, 真夠操蛋的。”

“老板，拿幾把傘——”

少年人胡亂甩著頭上的水珠, 凌亂的腳步聲逼近她身旁的冰柜區(qū)。他們一邊挑選著雨傘和飲料, 一邊繼續(xù)高聲喧嘩, 嘴上口頭禪一聽不是地痞就是流氓。凝哲下意識擰眉, 側(cè)過身子, 將臉轉(zhuǎn)向窗外，避開他們的視線，不想引起這些人的注意。

就在一片嘈雜中，她忽然捕捉到自己的名字——

“這下?lián)P哥該滿意了吧。”其中一人得意地晃著手中的手機，“他妹季凝哲的照片都在這兒了。”

“那姓季的丫頭片子，長得真水靈，小小年紀(jì)身材這么有料。”

“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廢話, 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