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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就無論如何不會想到他會坐在我面前,像師兄那只貓一樣,偏了頭,在日光底下瞇起一點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好像不跟我作對的時候,也不那么討厭。
“只能一個,是嗎?”
他又問了一遍,我猛地回過神,在他手上畫了個叉。
謝懷霜沒說話,看他那個樣子我就明白了,幾個地方都走一走就是了。也沒什么……
等一下。
他現在這個樣子,一松手就走丟了。
我猶豫一下,翻了半天才翻出來一段能伸縮的繩子,看了一眼就沉默了。
當時選紅色布料的時候圖它顯眼,是我喜歡的鮮亮顏色,誰會想到如今的用途?
“人太多……容易走散。”
我一咬牙,還是把繩子往他手腕上靠一靠:“……行不行?”
謝懷霜眨一下眼睛,想了半晌,面無表情地審視我很久,才慢慢地伸出來一點左手,腕心朝上。
我松松繞過去幾圈,打了活結,留了一尺的長度,又把另一頭纏到自己手腕上。
纏個繩子而已,橫豎我和他兩個又沒誰是姑娘,坦坦蕩蕩,區區綁這么一下對我們的宿敵本質毫無影響。
是的,毫無影響。這算什么?什么都不算。賀師兄跟他最討厭的對頭還一起掉進過山谷里面朝夕相對半個月,兩個人互相當了拐杖一瘸一拐走出來,過后還是打得熱熱鬧鬧的,跟之前完全一樣,甚至打得更兇。
再說了,謝懷霜也看不見,我可以裝作沒看見。
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我看向謝懷霜,又問一遍。他還是沒說話,我便當他默認了,拿我之前隨手扔在旁邊的披風給他胡亂裹上,拉一拉繩子,又拉過他的手腕,檢查一遍方才打的結。
房門就是這個時候“轟”地一聲破開的。
“小祝!你有沒有什么事?誰把你……”
來不及反應,我一個轉身就和一腳暴力踹開門的陳師姐一下子照上了面,手里還握著那根鮮亮的倒霉紅繩。
我看見她面上神情從擔心到茫然,而后變成了巨大的震撼,轉瞬便怒不可遏,顫顫巍巍地抬手指著我。
“陳師姐,不是……我……”
我自己說到一半都說不下去了。
真是太好了。在青樓煙花地,我給宿敵手腕上綁紅繩被親師姐迎面撞上,后者現在疑似準備來抽我。
……我說我這樣只是因為準備綁架他,陳師姐能相信嗎?
謝懷霜生來就是和我作對的,我剛冒出來這個想法,就見他從帷帽下面蹭出來臉證明自己是個完全自由的活人,還問一句:“怎么了?”
“……”
雕花門來回晃來晃去吱吱呀呀地響,我閉上眼睛不敢睜開,心里想,其實一輩子也就是那么七八個十年的事兒。
忍一忍就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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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的小祝,之后丟臉的機會還有很多(。)
好多人啊好多人!其實從最最一開始就是做好自娛自樂的準備來的,我對寫文這件事的定位就是純熱愛,所以也沒有像做其他事那樣一定要用一個可量化的“優秀”的標準來要求自己,數據不數據的,反正寫都寫了就發出來。所以真的超出我的預期了,看到好多熟悉的id的時候我在工位上都實在沒忍住自己偷樂了hhh 非常非常感謝老大們,今天的芝士條很好吃,給大家遞芝士條![三花貓頭]
第6章 霜刃難出(一)
房中門窗都大開,穿堂風過,珠簾作響。
“是誰,”陳師姐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開口,“是誰……把你教壞的?”
“師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眼皮悄悄掀開一條縫,“我和他沒什么……”
陳師姐聲音立刻拔高了一個度:“你說這話之前,能把手先松開嗎?!”
謝懷霜還裹在斗篷里一團,被我下意識地拽了一把到身后,兩手很小幅度地轉來轉去,帷帽也掃過我的后背,似乎是在左右打量,判斷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正要把手松開以示清白,卻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陳師姐也和他遠遠打過好幾次照面。眼下這樣看不分明,但若是他站在師姐面前,搞不好會認出來他的身形。
作為鐵云城的人,她也非常、非常討厭神殿,以及神殿里面的任何人,尤其是謝懷霜。
……師姐抽人真的還挺疼的。
我一咬牙,立刻把謝懷霜往后面又按了按,頂著陳師姐要吞了我的目光,搖頭,拼命調動亂七八糟的腦子思索這房里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師姐,你聽我和你解釋,我跟他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