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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本不想謝懷霜在這種地方的事情被任何人知道,但眼下既然遇上了也無法。陳師姐聽了黑衣人的事情正在沉思,我又認(rèn)真道:“師姐,還有一件事。”我指指謝懷霜,“這件事情,除了城主,你莫要和旁的任何人提起。”
師姐挑了下右邊眉毛,一點頭:“好吧。”
她屈起來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準(zhǔn)備什么時候帶人走?”
我看了一眼謝懷霜。這么久沒有被理睬,他好像有點不太高興——他面上神色一點沒變,還是那個淡淡的沒什么表情的樣子,但我就是莫名覺得他似乎不太高興,于是碰碰他的指尖。
謝懷霜眨眨眼睛,抬了睫毛,目光朝我落過來。
“還不知道。”我想起來這事心里也沒頭緒,“看情況。”
“罷了。——讓我跟他說兩句話?”
我問了謝懷霜,他點點頭,把右手往前面伸出去,攤開。
“師姐,你不要太重,也不要太輕,”我比劃,“太輕了會很癢的。”
“……”
沒理睬我,師姐低頭,解了右手尖端鋒利的鐵手甲,在謝懷霜手上不知道寫了什么,我聽見謝懷霜聲音輕輕的:“沒有——是他救了我。”
師姐點點頭,又寫了一句。謝懷霜這次沒立刻回答,垂了眼睛一動不動盯著桌面出神了很久,眼角一點余光很快地瞟了一下我,又抿起嘴唇,沒什么別的反應(yīng)。
——明明看不見,但他好像很喜歡裝作自己能看見。
師姐看著他的樣子,又嗯了一聲,我很好奇:“你說了什么?”
“又不是說給你。”
罷了。不說就不說,我就這么隨便問問,也沒有很想聽。
……大不了等一下我問謝懷霜就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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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自說自話,小祝說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喝了吧,小謝即答我要喝銀耳枸杞粥……沒關(guān)系總會有你們對賬的時候桀桀桀
已經(jīng)初具社畜自覺了,看見發(fā)公郵說代言人要來公司 第一反應(yīng)是我下班會不會堵車啊我要回去敲鍵盤的(。)
第7章 霜刃難出(二)
陳師姐來時風(fēng)風(fēng)火火,回鐵云城時也風(fēng)風(fēng)火火。
“他眼下不方便,你多留些心,沒什么事就趕緊回來。”
她一邊說一邊將鐵手甲又戴回去,寒光一閃,沖我招招手,撐著窗沿,身形一躍便消失不見了。
不多時,我看見窗外遠(yuǎn)處的鳶機飛起來,很快地隱入云層成了一點影子。
謝懷霜側(cè)著腦袋片刻,問我:“你的那位朋友走了嗎?”
我在他手心上點兩下,又快快寫下來:“方才她和你說了什么?”
謝懷霜蹙了眉頭,猶豫起來:“她說,我不要告訴你。”
到底有什么我不能聽的!
謝懷霜神色卻當(dāng)真為難了起來,我也只好告訴他:“罷了,我就隨便一問,不讓說不說就是了。”
不聽就不聽。師姐愛和謝懷霜說什么就說什么,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其實一點也不關(guān)心。
就是這樣。
從師姐過來也就半個時辰不到,外面天色還很早,我問他:“現(xiàn)在出去嗎?”
他立刻點頭,抬頭的時候眼睛也被照得更亮了一點。我給他重新裹好披風(fēng),生怕再被什么人看見,匆匆把繩子又系過一遍,又拉一拉他寬寬大大的袖子,遮在下面。
謝懷霜轉(zhuǎn)一轉(zhuǎn)手腕,到底沒說什么。
出門的時候,我反復(fù)幾次扯了扯繩子檢查打的結(jié)有沒有松開,畢竟這人很不省心,若是等下走丟了,又是麻煩。
是以到了外面,我不跟那根繩子較勁了才發(fā)現(xiàn),謝懷霜還真沒說謊,他走路當(dāng)真很慢——他總要下意識地腳尖探一探前面的路。
“這樣小心做什么?有我看著路。”
他點點頭,還是很熟練地往右邊摸到墻壁,把手按上去。
我忽然很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他或許真的在最初看不見的時候,在路上、在墻邊、在樓梯上,摔了無數(shù)次。
只想一想我就又開始頭皮發(fā)麻,那種從昨晚開始的后怕再次浮出來。
我要是來得再晚一點,又要向哪里找他——還是根本無處能再找到他,一團冰雪融化得悄無蹤跡?
繩子在我手里猛地一緊,謝懷霜轉(zhuǎn)過頭來,有些困惑。
“不會摔到了。”我立刻告訴他,“我?guī)湍憧粗2粫偎ち恕!?
謝懷霜抬頭看著我,不說話,按在墻上的手松了松,我猜不出他是想做什么,只見他抬到一半又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