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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葉經(jīng)緯不以為然,搖搖頭站直。
“不知道,沒買過。但是緲緲給我做的那幾個就沒這么大的動靜。”
“……”
這能比嗎?陳師姐就是專攻機關傀儡的,我本來就是個造兵器的而已!
“那下次你還找她去。”
“湊合湊合也能用。”葉經(jīng)緯居然又是一搖頭,“她忙得很,我就不煩她了。”
……難道我看起來很閑?
謝懷霜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屋里面摸出來,我聽見聲音轉過頭去的時候,見他正站在臺階上等著我過去。
——做衣服的時候我問過他要什么顏色,結果他自己挑出來的,也是我起初看中的那些深深淺淺的綠色。
今日是竹青色的,花影搖晃著漫過前襟、袖口和衣擺,一尊小玉雕扶著門框安安靜靜地等著我。
我的那點火氣立刻就又下去了。
謝懷霜手里拿著幾頁紙,詳細寫著葉經(jīng)緯要的跟錯君臣相關的東西,是昨日晚上他口述、我?guī)退聛淼摹?
他大概在神殿的時候也學過一點醫(yī)術,用詞精準,敘述客觀。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才讓自己把字寫得勉強還算端正。
即便已經(jīng)見過不止一次他發(fā)作的樣子,真正再聽他自己說出來的時候,一字一句還是全都堵在我的胸口,壓得人幾乎喘不上來氣。
憑什么。憑什么要他受這種苦楚呢?
我換一頁紙的時候,忽然被謝懷霜靠近一點,手指拽拽我的衣袖。
“現(xiàn)在不疼了。”
我終于還是沒握住筆,一團墨色在紙上暈開。
“這個,”謝懷霜抬抬手,我回過神,“你給葉大夫。
我應下來,讓他老樣子抓著我的手,慢慢地走到院子里面去。葉經(jīng)緯看看謝懷霜,接過去翻了一下,又看我一眼:“你寫字怎么又變丑了。”
“……”
葉經(jīng)緯走之前留下來了藥。
“這個內(nèi)服,按著方子煎。”她指一指,“這個外敷,怎么用我都寫上去了。”
“會很久嗎?”
“不會。”葉經(jīng)緯背上藥箱,“也沒什么副作用——這方子當初好歹花了我小半年。”
“給陳師姐治眼睛那次嗎?”
葉經(jīng)緯聽了就沒接話,只是擺擺手,自己推了院門出去了。
謝懷霜從屋里面探頭:“葉大夫已經(jīng)回去了嗎?”
“回去了——怎么了?”
“好吧。”他語調(diào)落下去一點,指指手里抱著的小食盒,我看見里面是昨天買的櫻桃酥,“她上次說這個好吃。”
我說他分明不喜歡排隊的人,昨天怎么偏要拉著我去排那個拐彎拐了三道的隊。
謝懷霜很喜歡這樣自己一聲不吭地忙活。
“沒關系,下次再說。反正她過段時日還會來的——下次你可以提前和她說,讓她等一等你。”
謝懷霜想一下,點點頭,問我:“那你吃嗎?——但你應該會覺得有點太淡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我愛吃的東西,師姐他們總會嫌太甜了。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是謝懷霜遞過來的。
那我還有什么可挑的?
*
晚上的時候,我接著研究鐵云城在衡州附近的布局,謝懷霜喝了藥,坐在旁邊對著斬云鋒沉思。
我落筆的時候,聽見一點窸窸窣窣聲音,抬頭一看,謝懷霜果然又把披著的那件外衣偷偷抖掉了。
葉經(jīng)緯專門叮囑一遍,這藥喝了會身上發(fā)熱,但謝懷霜之前根基受損,務必要注意不能著涼,哪怕是一丁點寒氣入體就會很麻煩。
被重新裹上衣服的時候謝懷霜不太高興,抬起來頭,額頭上有一點細細密密的汗珠滲出來。
“我告訴你,”我把外衣給他裹緊,口頭警告他,“你不要仗著我喜歡你,你就這樣亂來。”
謝懷霜聽不見,但我懷疑其實他就算是聽見了,也不會有什么改過之心的。
他仰頭看我,眉頭皺起來:“好熱。”
“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