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放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敢。”
“說到這個,”
他忽然又抬眼盯著我。
“說好的,你準備什么時候教?”謝懷霜湊近來,“真準備到洞房花燭夜嗎?”
“……今天是不是有點晚了。”
早知道剛才不說那些了。現在離睡覺的時間只有一個時辰了。一個時辰夠干什么?
自制力。自制力。
“等到……”
“我今天看見你往床頭的格子里面放東西了。”
謝懷霜真的很喜歡語調平平地說出來讓我大驚失色的話,怕我沒聽清一樣重復一遍:“我看見了。”
燈影底下睫毛一顫一顫的,目光搖搖曳曳地看過來。
……沒有自制力。
右手剛碰到他腿彎,他兩手就一伸往我脖子上勾過來,就等著我抱他起來一樣。
“你到底……唔,放了什么?”
“等會兒就知道了。”
-----------------------
作者有話說:我們小謝這種一根筋的孩子就是這么直白。。。小祝別念叨你那自制力了。。。都叫這個章節名了。。。
第40章 癡云膩雨(五)
昨夜窗外二更天的時候開始下雨, 淅淅瀝瀝的,里外水聲連成一片,一直到三更將近的時候才漸漸停下來。等到早上的時候又已經放晴了, 只有檐下偶爾滴下來水珠。
謝懷霜每天起身都是辰時一刻,今天比平常醒得晚。醒了也沒完全睜眼, 睫毛掀起來一點, 又落下去。
“什么時辰了。”
嗓子還是啞的,又說得快而含糊, 我差點沒聽清。
“還早,沒過巳時。”
他拽著被子又自己閉著眼睛了,和昨晚給他上藥、抱他去洗澡的時候一樣,含含糊糊地自己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我靠近一點, 湊到他的枕頭上,試圖聽清楚他到底在自己念叨什么,但還是一個字也沒聽清,只是看見順著領口下去,一直到腰腹, 都是星星點點的紅色。
他這個人真的很敏感, 一晚上都像弓弦一樣, 繃緊, 再發顫,再繃緊。眼下被抱住的時候,還是不自覺地抖一下。
“又干什么。”
這次讓我聽清了。我拍拍他后背:“不干什么——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睫毛一下子又抬起來。墨綠眼睛幽幽地盯著我。
“你以為呢。”
面無表情的, 眼尾紅色還沒褪干凈。我想起來一些——也可以說是很多模糊的、荒誕的碎片。
常年用劍的人,柔韌性比常人實在好得多,抬起來、折下去,都沒什么阻礙。
“你自己不也是逞強?”
明明早就抖得不成樣子了, 仰著頭話都說不出來,還抓著我的肩頭不放手,怎么說都不聽。
謝懷霜聽了就瞪我,但很沒有威懾力。
“難道怪我?”
“……怪我。下回改。”
謝懷霜不說話,只是又往我這里靠了一點,我還以為他已經又睡著了,良久卻忽然從被子枕頭中間露出一點聲音來,還是壓得低而含糊。
“不用。”
他這次說完很久都沒動靜,這次看起來是真的又睡著了,溫熱的、均勻的吐息擦過我的脖頸。
應該不是我在做夢。我很謹慎地想——畢竟我做夢也不會這么大膽。
我曾經最敢想的時候,想的也不過是拿到他那枚青色的劍穗,掛在床頭一睜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
——畢竟我總是自己盯著床頂看,半夜睡不著的時候,晨光初露的時候,陰雨連綿的時候。有他的劍穗掛在床頭最顯眼的地方,我至少就有一點實感,那團深綠色的影子似乎就不是那樣的無法觸及,追不上、摸不到。
謝懷霜不知道自己夢到了什么,額頭無意識地來回蹭來蹭去,肩胛骨在我手底下很輕地起伏。
十年前的我能想象出來十年后的自己過上了什么好日子嗎?
我決定對自己再好一點——謝懷霜現在就躺在我身邊,沒有不親的道理。
謝懷霜出門前在鏡子前面照了很久。
“真看不見?”
“真看不見。”
我又拉起來一點他的領子檢查一遍。半圈牙印好好地被蓋在衣領下面。
“你看,都遮住了。”
謝懷霜自己低下頭看了兩遍,扶一下桌角站起來,又轉過身來盯著我。
“你不要動。”他湊近來,“我看看你的。”
謝懷霜繞了一圈檢查,勉強點點頭,手指虛虛指一下我的肩膀和后背:“好像也都遮住了——真不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