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放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關上門的時候,房間里面就只剩下一團燈火,照著瓶里兩支還未凋的玉蘭花、桌上剛提回來的桃花餅,小小的一方空間安安靜靜的, 好像整個天地間又只剩下我和謝懷霜,輕輕的、緩緩的。
我總想這種時候長一點、再長一點,但總是燈燒著燒著,天就忽然亮了。天亮得這么早做什么呢?
“就是不高興。”
謝懷霜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得出來結論,按著我的肩膀踮一踮腳,眼睛閉上的時候睫毛從我眼角擦過去。
他只要覺得我不高興的時候,總會像這樣來試圖把我再哄高興。如果是親一次都解決不了的事情,那就親兩次。
我早已看穿此等手段,但我不得不承認,我真的吃這一套。
分開的時候,我問謝懷霜:“你是不是最喜歡我?”
“是。”他就回答得很認真,“最喜歡你。”
這聽起來很完蛋,但是我的確又輕而易舉地被哄好了。
“明天到冶煉場,肯定有很多你沒見過的東西。”我在他耳朵旁邊數,果然看見他眼睛也亮起來,“到時候我給你慢慢講。你若是想上手試試,就帶你試一試。”
謝懷霜就高高興興地點頭。我戳戳他:“還欠我十九遍。”
“嗯?”
謝懷霜眨著眼睛愣一下,而后就笑了:“好。”
一點燈火在他眼底跳動,幽暗河面上面的粼粼波光一樣,任誰看了都魂魄撩亂。
“除了這個呢,”他看著我,尾音拖得輕而長,“還想要什么?”
*
冶煉場的管事是趙胡子,見到我就皺起來臉。
“祝副城主,昨兒個不才給您匯報過嗎?”他問得很小心,“又有哪兒出岔子了?”
我拉拉謝懷霜的袖子:“不是來找你事的。陪人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趙胡子立刻松了口氣,看向謝懷霜,眉毛很夸張地抬起來,“這位是不是……我聽那群小娃娃說了,是叫……叫什么來著?”
謝懷霜報了自己名字,趙胡子朝他嘿嘿笑幾聲點點頭,湊到我旁邊。
“這我怎么稱呼?”他自以為地壓低了聲音,“叫夫人?這不大合適吧。”
“……”
謝懷霜像是一下子被嗆到了,咳嗽兩聲,眼神欲蓋彌彰地轉開。
“什么亂七八糟的。”我想了想,看見謝懷霜瞟我一眼,想到一個相當滿意的答案,“叫……先叫謝大俠吧。”
謝懷霜又一下子被嗆到了,袖子掩著臉。我拍他后背:“你這是怎么回事?”
他朝趙胡子很抱歉地擺擺手,語速很快:“您隨便叫,叫我名字就行。”
我被他拉開往里面走:“叫你謝大俠也不喜歡嗎?”
謝懷霜瞪著眼睛看我:“你真的話本子看太多了嗎?哪有這么張揚的!”
我沒說話,他又猛地一轉頭:“什么夫人——更不行了!”
但是私底下的時候沒見他這么抗拒。我結合這幾日的一些實際情況,仔細揣摩他這話的意思:“只在外面當著旁人不行,是不是?”
謝懷霜很不可置信地看我一眼,猛地轉過去的時候兩只袖子都捂著臉了,低著頭。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好吧。”
看來謝懷霜有自己的兩套行事標準,關起門來和在外面的各不適用。
但沒關系,聰明如我已經參透,下次就不會惹他不滿了。
*
城主和大巫談判的地方是神殿和鐵云城共同選的,和鐵云城之間隔著來鶴峰,不太近也不太遠,路上趕一些,一日夜能到。
每日早上陳師姐會把情報閣收到的最新消息一并給我看。
我和謝懷霜到鐵云城的時候,正好是城主出發的第二天。眼下已經是城主和神殿會面的第六天了。
“還是沒什么新進展?”
陳師姐放下來手里的信:“是這么說。起初神殿似乎有讓步的意思,但是已經連著兩日都是這樣,不肯給準話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想提什么條件。”
“神殿那兩個長老,”我想起來謝懷霜昨天晚上說的話,“自視甚高、最講究尊卑分明,肯跟我們迂回著談條件?”
我們從一開始就沒人相信神殿會安什么好心,但是幾天過去,神殿沒有一點要動手的跡象,飲食、住處等等諸多地方都找不到一點問題,看不出下套的痕跡。
“肯定有詐。”
陳師姐低頭對著地圖半日,招手叫我過去。我看見上面落了紅圈的地方是煦、邕二州。這地方鄰著青州,是賀師兄負責的地界。
“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是情報閣一早送來的消息,神殿在青州的人有動靜,似乎是往煦邕的方向去。
“神殿只是拿城主給我們當幌子,想趁著我們的注意力都在城主身上,偷襲我們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