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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搖頭,跟他接著比劃口型:“不能,再多親幾下試試。”
謝懷霜看起來很無奈,間隙里面還在念叨:“你的傷……別碰著。”
其實剛才碰到了一點。但還好我掩飾得很好,表情一點沒露出來,不然他今天肯定就不會再讓我去親他了。
睡覺之前,第十二次親到謝懷霜,我覺得很滿意,閉上眼睛之前忽然想起來另外一件事。
“你那兩天給我唱的是什么?”
謝懷霜目光就躲閃一下:“我唱什么?”
“就是我養(yǎng)傷的頭兩天。”我去蹭他的額頭,“沒聽清。再聽聽。”
頭兩天我似乎是有點燒糊涂了,醒過來的某次,傷口疼得直想打滾,迷迷糊糊地感覺謝懷霜在旁邊似乎被嚇到了,痛吟聲到嘴邊又硬生生變了樣子。
那時候說的什么?好像是說什么你哄哄我,你講個故事、唱唱歌,哄一哄我,我就不疼了。
謝懷霜聲音模模糊糊的,我想了很久,總也想不起來。
“我沒有……”
“你就是給我唱了。”
只勉強有一點印象,很輕很緩的曲調(diào),低低地淌過去,不寒不暖慢慢風(fēng)。
我那個時候原本是信口胡謅的,隱隱約約聽到他朦朧的聲音,居然真的覺得好了一點。
謝懷霜聽了這話,目光很局促地垂下去,在昏昏帷帳里面看不清楚神色。
“你現(xiàn)在都好了。”
“沒好。”我拉著他的手碰碰肩膀,“疼著呢。”
“……”
謝懷霜抽回去手:“你故意的。”
“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又去握住他的指尖,“聽一聽,再聽一聽。聽一聽我就睡覺。”
謝懷霜不理我,我以為他要在這個問題上裝聾作啞到底的時候,忽然聽見那個熟悉的、輕而緩的曲調(diào)。
低低的、柔軟的、徘徊回轉(zhuǎn),囈語一樣。
我這才聽清楚了那幾句詞。
——梅花風(fēng)小,杏花風(fēng)小,海棠風(fēng)驀地寒峭。歲歲春光,被二十□□吹老。楝花風(fēng),爾且慢到。
徹底睡著之前,我問他:“這是……誰教你的?”
謝懷霜也困了,聲音低而含糊:“師傅……”
“他怎么這么喜歡這些文縐縐的東西……”
“是……明天和你講師傅的事情……”
尾音漸漸地低下去了,融到睡著時候輕而淺的呼吸聲中,融到一地淡月里面。
不知道他會不會夢到我。我是一定會夢到他的——和桃花、梅花、玉蘭花、海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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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陸機《文賦》:心懔懔以懷霜,志眇眇而臨云。
[2]蔣捷《解佩令》:梅花風(fēng)小,杏花風(fēng)小,海棠風(fēng)驀地寒峭。歲歲春光,被二十□□吹老。楝花風(fēng)、爾且慢到。
小祝:什么戀愛腦balabala我最看不慣的就是戀愛腦了balabala……等等原來我是戀愛腦!!
小謝:(盯)
第48章 長望霜天(三)
第二天早上謝懷霜還是顧上沒和我講他師傅的事情。
城主過來的時候, 天剛亮不久,我和謝懷霜早上飯才吃了不到一半。謝懷霜又在挑食,趁著我不注意, 把不愛吃的青菜往一邊推。
“你不能只吃自己喜歡的。”
我又給他推回去,被他很不滿意地看了一眼。
“不愛吃。”
謝懷霜有深綠色的眼睛, 喜歡綠色的衣服, 但是非常不愛吃一切綠色的菜。
“沒讓你都吃,一點點, ”我試圖用他愛吃的紅豆酥和燕麥粥賄賂他,“其他的都是你喜歡的。”
城主就是這個時候來的,謝懷霜原本已經(jīng)很勉強地朝著青菜伸筷子,聽見腳步聲就立刻把筷子扔下來, 非常積極主動地去開門,看清門外人的時候一愣。
“城主?”
我也想不到城主這個時候來,原本以為她是昨天晚上回去想了一晚上覺得不夠,又專程來嘲笑我的,抬頭看見她神情卻是很嚴肅, 覺出來不對:“怎么了?”
“不用著急, 先吃。”她坐下來, “半個時辰之前, 鐵云城外有神殿的傳信鳥被發(fā)現(xiàn)了,值守的幾個人順著傳信鳥找到了兩個人,帶回來了。”
謝懷霜蹙眉:“兩個人??”
“是。”城主點頭, “找到的時候一個被打暈了,另一個倒還醒著,不知道是不是起了內(nèi)訌。我剛得到消息,現(xiàn)在過去看一眼, 順路來叫上你們。”
“這是信,被攔下來了。”
謝懷霜接過來,我跟他一起看,見上面是很不通順的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