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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心疼的扯緊了帕子,眼淚撲簌簌直往下落。
楊大夫卻是翻了個白眼,不客氣的在蔣云玉的傷口上拍了幾下,“一點子小傷口就給你疼成這樣,一點兒男子漢氣概都沒有,嘖嘖。”說著又隨意的擺擺手,“不礙事兒,就是剌了個小口子,上點兒止血藥連拜堂都不耽誤。”
“您確定?我瞧他疼的厲害,要不您再看看是不是傷了骨頭?”黎靜水不放心,感覺大夫也沒怎么仔細瞧,就隨意掃了兩眼。
楊大夫上下打量了一下黎靜水,樂呵呵說:“這便是新娘子福安縣主吧?以后你便知道嘍,君山嬌弱著呢,便是被蚊子盯個包都得哼哼好幾天。”
蔣云玉黑了臉,不滿的喊了聲:“楊大夫!”不帶這么揭人老底兒的,一個大男人怕疼,這是能隨便說的嗎?他不要臉的嗎?成個親,一輩子臉都丟光了。
楊大夫經(jīng)常出入蔣府,與蔣家人甚是熟稔,說話便比較隨意,當下笑著打趣:“以后你們是要過一輩子的,就算我不說,人家早晚也會知道。怕丟臉,你自己便硬氣些不就是了。”
蔣老太爺聽得傷勢不重,松了口氣,畢竟大家都等著呢,這是皇上賜婚,萬眾矚目,出了岔子可沒法交代。蔣老太爺握住楊大夫的手,感激的說:“麻煩楊老弟了,馬上就要開席,留這同我喝杯酒可好?”
楊大夫搖搖頭說:“不啦,館里還有病人等著呢,小徒弟處理不來,我得去盯著些。”
又從藥箱里拿出一瓶藥放在桌子上,“這是止血的,隨意上點兒就行,傷口特別淺,沒事兒的,也不用包扎,天兒熱,敞著就行。”
“那便不耽誤你了。”蔣老太爺轉(zhuǎn)頭對蔣文遠說:“文遠,送送楊大夫。”
蔣文遠應(yīng)“是。”領(lǐng)著楊大夫出去。
“娘,你看,我就說吧,哥哥指定傷的不重。”蔣華寧語氣輕松的說。又揶揄的看向蔣云玉:“哥哥你也真是的,一個小口子便將你疼的路都走不了,真是出息。”
蔣云玉:“。。。。。。”是他不想自己走的嗎?他是被迫的好不好。他倒是想反抗,胳膊能擰得過大腿嗎。
黎靜水很無辜,這也不能怪她,當時蔣云玉的神色十分痛苦,直冒冷汗,若是軍中的兄弟這樣,不是腿斷了就是胳膊斷了,指定是傷的十分嚴重,她這才嚴陣以待的,誰會知道只是一個小口子。
堂堂一個男兒郎,這也未免太嬌氣了,跟個姑娘似的。
第17章 成親
呂氏細細的給蔣云玉傷口上了藥,蔣老太爺覺得孫子太丟人,沒臉看,只嫌棄的看了蔣云玉一眼就走了。
蔣華寧樂得見哥哥出丑,喜氣洋洋的樣子。手上正整理著黎靜水的腰帶,原本凌亂的喜服經(jīng)蔣華寧的巧手沒幾下便變得整齊服帖。
將黎靜水引到一旁坐下,蔣華寧犯了愁,“嫂子,你將鳳冠丟在了哪里?沒有鳳冠可不行的。”等會兒少不得還得去尋,只怕早被人撿了去。
鳳冠早被黎靜水丟在了青石巷子里,提到鳳冠,黎靜水突然想到,她還有四個丫鬟、一個嬤嬤呢,全都不見了。剛剛情況緊急沒有想到,不會是出什么事兒了吧。
黎靜水猛的站起來,一臉急色,“我的丫鬟和嬤嬤不見了,我得去找去,恐怕是被黑衣人擄走了。”
“我的好嫂嫂,你就安心坐著吧,佟嬤嬤和清扇他們與樂陽公主一道過來的,這會兒正在喜房里候著呢。”蔣華寧把黎靜水按到椅子上,笑說。
黎靜水松了一口氣,乖乖坐好,沒出事就好,只是想到那扔在小巷的鳳冠,一時有些訕訕地說:“鳳冠被我扔小巷子里了,我不記得是哪個巷子。”
“青石巷。”一直沒出聲的蔣云玉說。
藥已上好,呂氏收好藥瓶淡淡的吩咐一旁的丫鬟:“花枝,去將我?guī)旆坷锏哪琼旞P冠取來。”
“那鳳冠是當年我嫁給老爺時戴的,款式有些舊了,但是用料都是極好的,倒也能用。”
“麻煩夫人。”黎靜水感激的說。
吉時過去許久,客人們隱約開始躁動前,黎靜水和蔣云玉終于收拾好趕到了禮堂。
這邊一切準備就緒,眾人等候多時,新郎新娘一到,匆匆拜了堂。然后被大家嬉笑著簇擁進新房。
黎靜水手上舉著把蔣華寧尋來的如意扇,原本的那把好像被她丟在了轎子里。
有幾個好事兒的哄鬧著讓蔣云玉趕緊作卻扇詩,蔣云玉卻有些心不在焉,傷口那兒又癢又疼,難受的緊,又不敢有不舒服的表情,怕又被笑話嬌氣。
強忍著疼痛唱道:“城上風(fēng)生蠟炬寒,錦帷開處露翔鸞。已知秦女升仙態(tài),休把圓輕隔牡丹。”
話音剛落,黎靜水迅速放下了團扇,舉了半天,胳膊酸的不行,可算是解放了。
這會兒新房里擠進來的都是蔣家的同支近親,俱都炯炯有神的盯著黎靜水,大家對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很是好奇,只見黎靜水放下團扇,微微擰了擰脖子,然后對著大家露齒一笑,露出八顆大白牙,晃得人眼暈。
不愧是上過戰(zhàn)場的新婦子,瞧瞧人家這氣場,一點兒都不帶害羞的,笑的多燦爛,本來有心起哄的人也不好意思起來。
喜婆端了盤餃子,笑瞇瞇夾起一顆喂到黎靜水嘴邊,“新娘子,來吃餃子了。”
佟嬤嬤叮囑過黎靜水,新房里喜婆喂餃子,只能咬一口,不能多吃。可是這會兒黎靜水餓的心慌,一顆胖嘟嘟的餃子就在她的嘴邊,腦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叮囑忘得一干二凈,只有那顆白嫩嫩的水餃晃來晃去,晃來晃去。
黎靜水張大嘴巴,一口將整個餃子全裹了進去,喜婆的筷子尷尬的杵在黎靜水嘴邊,心中吶喊著:你應(yīng)該給我留半顆的!
黎靜水旁若無人的裹了餃子,嚼吧嚼吧幾下就吞了進去,看呆了一眾人的眼,四清捂臉,好丟人。
佟嬤嬤也是無奈的嘆口氣,千叮嚀萬囑咐,還是沒記住,攤上這樣的主子,以后日子艱難啊。
餃子已經(jīng)沒了,喜婆沒辦法,硬著頭皮問:“新娘子,生不生?”
餃子確實是夾生的,但是黎靜水肚子實在太餓,夾生的也想多吃兩口,只舔著臉說:“沒嘗出來,你再喂我一個。”
所有人:“。。。。。。”你是有多餓。
喜婆無法,得讓新娘子說出生這個字啊,好在餃子不止一顆,當下又夾了一顆喂過去,還特特叮囑了一句:“咬一半就成。”
黎靜水雖然很想又是一口吞,但是人家都說的這么直接了,還是別為難人家了,她乖乖只咬了一半,舍不得囫圇吞下,含在嘴里細細嚼著。
喜婆還等著吞下好問話呢,誰知道這姑奶奶又不緊不慢起來,眾人臉色很是精彩,四清恨不得有個縫兒鉆進去。
蔣云玉早就習(xí)慣了黎靜水的不按常理出牌,他很淡定的在一旁看著,反正不是他丟臉。
好不容易等黎靜水嚼完了,喜婆趕緊問道:“生不生?”聲音都緊張的發(fā)顫,就怕這姑奶奶再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