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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在一起總有許多事情要做,君山也是,她也是,只要是能夠看書作畫,彈琴下棋,便是無比快樂的。
她以為君山娶了福安縣主,也會這樣度過一生,閑來一壺好茶,對月吟詩,好不愜意。
而福安縣主卻是個胸無點墨之人,那她如何與君山相處?難道與君山談論槍棍?
蔣云玉原是想看著黎靜水的,只是黎靜水的手太快,現下他也沒了辦法,只得接過黎靜水手中的宣紙,將宣紙給了學子甲說:“你看看如何?”
學子甲知道蔣云玉的意思,接過宣紙品評了一番,眾人紛紛夸作的好,這事兒可算是過去了。
“蔣先生的詩磅礴大氣,想來福安縣主的也不會差,福安縣主也作首詩來可好?”
第21章 學子茶會
說話的是學子乙,他愛慕蘇秦許久,只覺得女子都應該像蘇秦這樣,才華橫溢,優雅美麗,不驕不躁,從容淡定。
是以他是非常嫌棄黎靜水的,好好的一個女兒郎,不好好在家呆著看書繡花,一天到晚往外跑什么跑,竟然還跑去戰場上殺人,簡直不是個女人,就是個惡魔,怎么下得去那個手,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原本他以為蘇秦一定會嫁給蔣云玉,雖然心里難過,但是他是打心底里真心祝福的,只有蔣云玉這樣的君子才能配的上蘇秦,即便是他自己在蘇秦面前也會自慚形穢,他配不上。
誰知鎮國公這個卑鄙小人,竟以圣旨相要挾,逼著蔣家娶黎靜水,真真是可恥下作,果然是個武將,胸無點墨,只會耍陰招。
這個無恥小人,干了惡心的事兒不老實在家躲著贖罪,竟還敢大搖大擺的來參加學子茶會,既然她敢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此時因為學子乙的話,包廂原本恢復熱鬧的氣氛又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蘇秦擰眉看向學子乙,心中十分不快,她對這個人有些印象,幾乎每次都會來,以往并沒有什么出格的行為,怎的此次如此的不明事理。
明知福安縣主沒有作詩的能力,這兒這么多學子,這不是擺明想讓君山丟臉。
蔣云玉也是十分不難的看著學子乙,很明顯就是故意的,不知這人是個什么目的,為何要針對黎靜水。
蔣云玉咳了咳,正打算說個什么把這個事兒給圓過去,卻被黎靜水打斷,黎靜水咧著嘴笑瞇瞇的,露出大白牙,“我沒有作過詩,試試吧。”
天可憐見,黎靜水并不知道學子乙是故意為難她,她以為這就是正常程序,大家都作了,她也應該作一首,還覺得這學子乙挺熱情,有好玩的還知道喊她一起,是個好人。
不就是作詩嘛,沒吃過豬肉總是見過豬跑的,黎靜水這么痛快的開口應下,蔣云玉有心想幫她糊弄過去也不好再開口,只得在一旁干著急,怕她作不出來不開心。
黎靜水正經八百的在原地來回走了幾圈,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撫著下巴,表情肅穆,看的大伙兒一愣一愣的,難道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其實福安縣主會作詩?
氣氛更加緊張凝重起來,大伙兒俱都屏住呼吸,嚴陣以待。只見黎靜水轉了幾圈,皺著的眉頭突然散開,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和她笑容的標配大白牙,“有了。”
眾人心中吶喊:有了你倒是寫啊。
只黎靜水討厭寫字,懶得麻煩,直接開口念道:“遠看驪山綠乎乎,上頭細來下頭粗。如把驪山倒過來,下頭細來上頭粗。”
念完十分得意的看著大家,眼神亮晶晶的閃爍著耀眼光芒,“怎么樣?我沒去過太武山,不過我去過驪山。這是我第一次作詩,是不是特別押韻。”
黎靜水覺得自己作的特別好,她第一次作詩就能這么押韻,而且淺顯易懂,不像他們作的彎彎繞繞,聽都聽不懂,看來她還有作詩的天賦,不得了不得了,這要是告訴爹爹,爹爹肯定高興。據爹爹說她們家往上倒三代就沒有一個讀書人。
眾人:“。。。。。。。”縣主,您這自信哪里來的,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蔣云玉眼角嘴角一起抽抽,為什么要這么對他,他做錯了什么。好想裝不認識她,太丟人了。
靜默了一瞬,葛先生爆出洪亮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笑的是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好詩!確實是好詩,縣主大才。”葛先生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撫掌贊嘆道。
黎靜水很開心,笑的見牙不見眼,“謝謝先生夸獎。”
學子乙心有不甘,明明作的狗屁不通,怎么葛先生還會夸贊,這詩作的聞所未聞,簡直有辱斯文。
只葛先生是大儒,他不敢反駁,硬生生忍了這口氣。什么世道,這么陰險的小人竟有人捧著,世風日下,便是大儒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蔣云玉徹徹底底松了口氣,雖這詩作的確實不怎么樣,不過能得葛先生開口,好歹沒那么難看,仔細想想,當個樂趣來看這首詩,確實是作的不錯。
“當不得先生如此謬贊,先生如此夸內子,怕她要得意了。”蔣云玉謙虛的說。
葛先生擺擺手,神色認真的說“君山,今日縣主讓老夫大開眼界,原來這世間的詩作并不是只能是我們做的那種形態,也可以是縣主作的這種形態。”
“詩嘛,隨心而作,縣主做的詩淺顯易懂,能讓人開懷,便也是好詩。今日老夫受教,還得感謝縣主才是,是我們太拘泥于形態。”
葛先生笑瞇瞇看向黎靜水,“縣主灑脫,老夫佩服。若是縣主不嫌棄,以后得空來老夫的竹林坐坐可好?”
葛先生喜竹,住所在一片竹林之中,取名竹林深處。
葛先生的竹林深處里的竹子都是葛先生自己一棵一棵栽的,長勢喜人,如今茂茂密密,清新雅致。是城郊的一大美景,得多少人的喜愛。
只葛先生喜靜,除了至交好友,一概不許進,喜愛的人多,能夠得見的就沒幾個了。便是皇子皇孫來了,葛先生說不給進就是不給進。
現下葛先生能親自邀請黎靜水去竹林深處,引得眾人驚訝不已,紛紛想不通那么粗鄙的一首詩怎么就入了葛先生的眼。
他們還年輕,當然沒法領會葛先生的想法。
黎靜水對自己的詩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只是覺得自己第一次作詩就能夠押韻很是厲害,倒是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的詩做的特別的好,得了葛先生的夸獎與邀請,并不敢夸大。
恭謹的說:“能得葛先生相邀,我的榮幸,改日一定登門打擾。”
葛先生欣慰的點點頭。
得葛先生開口稱贊,這茬算是過去了。那些崇拜黎靜水的倒也不會因為這個而改了看法,人無完人,文武雙全的人本就世間少有,能在一個方面有所作為已是不易,他們能夠理解。
而不屑黎靜水的,本來就不屑,也不在乎因著這次更不屑。不過倒是有些人改變了看法,覺得黎靜水這種性格平易近人,沒有傳說中那么暴躁,還是挺好的。
接下來眾人又作了幾首詩,討論了一番,時辰不早,這是最后一個包廂,學子茶會今日便是可以結束了。
蘇秦回府時的心情十分復雜,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在計較些什么,君山以后的日子如何與她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