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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鎮國公會下棋,且下的很好,是以兩人在書房下起了圍棋。鎮國公心思并不在這兒,隨意問了蔣云玉幾句,斟酌著開口說:“阿水就是性子魯莽了些,不太懂世俗規矩,但是她沒有壞心眼兒,性子是好的。若是她有哪里做的不好,你便多費些心教教她,別看她咋咋呼呼的,你跟她好好說,她可聽話了。”
蔣云玉落下一顆棋子,約摸有些明白鎮國公今日為何會這樣殷勤,原本他還有些忐忑,現下卻是有些感慨,無論外面如何傳鎮國公狠厲,在他看來能為女兒如此放低身段的人定不會是個壞人。
他微微一笑,答非所問的說“岳父大人放心,阿水很好,小婿定會好好待她,絕不傷她的心。”
蔣云玉說的直白,語氣誠懇。鎮國公微紅了眼眶,點點頭連說了幾個好。
兩人棋藝都不錯,一盤下完,已是個把時辰過去。蔣云玉不動聲色讓了幾子,讓鎮國公贏了這盤棋。
鎮國公棋藝雖然不錯,到底比不上蔣云玉,且蔣云玉讓的極為謹慎,鎮國公完全沒有發現,真以為自己棋高一招,高興的不行。
直至送了蔣云玉和黎靜水坐上馬車,臉上笑意仍是不停,摸著胡子樂呵呵的。笑的黎靜水莫名其妙,若是沒有特別高興的事兒,她爹絕對不帶笑的,這會兒笑的這么開懷,也不知道書房里發生了什么。
黎靜水很是好奇,又不敢問,心癢癢的不行。
鎮國公站在馬車旁樂呵呵對黎靜水說:“嫁了人就是大人了,以后可得收收你那性子,不要再到處亂跑,就在家里練練字看看書挺好,乖乖的聽夫君的話。”
黎靜水沒當回事兒,左耳朵聽了右耳朵就飛出去。敷衍的點點頭說:“我知道啦,爹,時間不早了,我們要趕緊走了。”說著催車把式趕緊走。
待車啟程走遠,黎靜水才抱住蔣云玉的手臂,狐疑的盯著他問:“你在書房跟我爹說了什么?他怎么高興成那樣?”她懷疑兩人在書房商量怎么管教她的事兒,肯定是想讓她學規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蔣云玉很無辜,“沒說什么,就是下了一盤棋,岳父大人贏了。”
“我爹贏了你?”
蔣云玉點點頭:“是的。”
“難怪他這么高興。”黎靜水恍然大悟,她爹棋藝不錯,不過平時也就是和軍中的人下,那些人都是些臭棋簍子,贏了也沒有什么成就感。
蔣云玉的棋藝雖不是大師級別,但也是相當不錯的了,能下贏蔣云玉,她爹肯定高興。
原來只是下了盤棋啊,黎靜水放下心來,不是說讓她學規矩什么的就好。她可沒打算嫁了人就老是在家呆著哪兒也不去。
第23章 二嬸娘的心思
成親假期過去,蔣云玉恢復上值,每日去國子監授課。蔣家清廉,家風正,府中下人極少,清竹院中更是只有不到十個下人,加上黎靜水帶來的四清和佟嬤嬤,也不過十人。
這也是鎮國公看上蔣府的原因。書香世家,蔣老太爺雖在朝中為官,卻沒野心,不站隊,遠離朝堂紛爭。府中家風正,人口簡單,對子孫約束嚴格,沒有什么陰私事兒。
太后娘娘特意叮囑佟嬤嬤好好教導黎靜水掌家之事,黎靜水嫁的是長房長孫,以后肯定是要掌家的。佟嬤嬤牢牢謹記,待蔣云玉恢復上值后,多次試圖與黎靜水說掌家的事。
每次皆被黎靜水躲掉,后來實在是躲不過去了,黎靜水苦著臉說:“佟嬤嬤,你就饒了我吧,我最討厭認人看賬本了。要不你教清扇她們吧,她們會不就成了。”
佟嬤嬤很是無奈,縣主畢竟是主子,就是不愿學她也不能強迫,只得給太后遞了消息訴苦,想著太后能勸勸縣主。
誰知太后傳來口信,說不愿意學就不學吧,讓她仔細觀察觀察那四個丫鬟,挑著忠心伶俐的好好教育教育。
太后都發話了,佟嬤嬤自然不再跟黎靜水嘮叨。她跟四清相處的時間不短了,對幾個小丫鬟的性子看的透透的,論忠心,四個丫鬟都沒有二心。
若要說伶俐,在她看來就是清扇了。清扇懂得就比其他三個多,且聰明穩重,敢管著縣主。
縣主自己不樂意學這些瑣碎事兒,清扇便是最適合的人選,待清扇學會掌家之事,以后配人就配給府里的管事,成了親也不影響。
有了章程,佟嬤嬤便開始給清扇開小灶,每天的任務排的滿滿的,清扇還得當值,真真是苦不堪言,萬幸主子好伺候,不然這日子可就沒法兒過了。
苦了清扇,解脫了黎靜水。沒有佟嬤嬤的嘮叨,黎靜水很是輕松了兩三天。兩三天過后,她開始無聊起來。
每天的日子都一個樣兒,早起練功,和蔣云玉吃早膳,然后去給呂氏請安,請完安回青竹院她就沒事兒干了,無所事事一整天,傍晚等蔣云玉回來了一起吃晚膳然后松散松散筋骨睡覺。
給黎靜水閑的快發霉了,遠門她不敢出,京城又沒什么樂子。這日黎靜水正無聊的躺在院兒里曬太陽,寧可是發呆都不想看書。清木,清寧伺候著捶腿喂水果。
清羽過來說:“縣主,二夫人和二小姐來了,這會兒正在門口呢。”
“她們有什么事兒找我?”黎靜水問。自她嫁過來,除了蔣華寧時不時過來呆會兒,蔣府還沒有一個人主動找過她,如今這二伯娘帶著二姑娘過來,她還真挺意外。
清羽眨眨大眼睛,迷茫的回道:“奴婢也不清楚,二夫人就說找您有事兒,別的沒說。”
“那你去請她們進來吧。”
“哎!”清羽脆生生應了退下。
黎靜水懶洋洋的從躺椅上坐起來,躺了好幾天,骨頭都躺軟了。
“小木頭,你去讓阿平和阿圓搬個桌子并幾把椅子過來,找個陰涼地兒擺著。”黎靜水對清木吩咐道,又對清寧說:“小寧寧去泡壺茶來,再端些水果點心。”
吩咐完清木、清寧,黎靜水站起身來,高舉雙手十分不雅的抻了個大大的懶腰,待身體里的骨頭都活過來有了知覺,才舒爽的吐出一口氣。
阿平,阿遠老實木訥,干活兒卻極為利索。倆人不一會兒就在院兒里的老槐樹下擺好了桌子和椅子。
黎靜水閑適的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清寧端著茶水盤子,清木端著水果、點心盤子仔細在桌上擺好。
“還是阿水這兒布置的好,看著就舒適。”劉氏帶著蔣華惜進了青竹院,笑容滿面大著嗓門說。
黎靜水站起來笑笑,客氣的說:“二嬸娘,妹妹,快請坐。”她不記得這個妹妹排行第幾,叫什么名字了。
劉氏與蔣華惜坐下,黎靜水親自給她們倒了兩杯茶。
劉氏舉起杯子小啜一口笑著說:“好茶,茶香濃郁絲滑,正適合秋日里喝。不知這是什么茶?”
茶是清寧泡的,黎靜水并不知道這是個什么茶,當下看向清寧,清寧趕緊上前行禮,“回二夫人,這是安吉白茶。”
這是個什么意思?劉氏忐忑,怎的叫丫鬟與她回話,莫不是不想與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