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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鴨子端上來,黎靜水夾了截鴨脖,剛塞進嘴里便有一股濃郁的香料味和辣味便撲面而來,口感厚重濃香,不會辣的太尖銳。
黎靜水眼神微瞇,“好吃!”
“你喜歡就好。”蔣云玉欣慰的笑笑。
“今兒我見著岳父大人了。”蔣云玉將兩只鴨腿俱都夾進黎靜水的碗里,“岳父大人說那日黑衣人的來歷有了些眉目。”
黎靜水嘴里被鴨脖塞的鼓鼓囊囊,腮幫子鼓來鼓去,“都個把月了才有些眉目,爹爹這是怎么回事兒。”
“這事兒牽扯的比較多,查起來極為麻煩。岳父大人說是孫太傅的夫人做的,武安侯夫人和......”說到這蔣云玉頓了頓,神色有些不自然,“和二伯娘皆有插手。”
“二伯娘?”黎靜水驚訝的抬頭,“咱們府上的二伯娘?”
蔣云玉羞愧的點點頭,他初初知曉時也是極為驚訝,且還是岳父大人親口說的,當時岳父大人那意味深長的表情讓他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才好,二伯娘怎會如此糊涂。
“二伯娘今兒帶著妹妹看我來著,我感覺人蠻好的,平易近人又體貼,爹爹怕是弄錯了吧。”說完自己就搖了搖頭,“不可能,爹爹查的不可能會弄錯,二伯娘這么做到底是因為什么啊?”
“二伯娘今日來看你了?還帶著華惜?”
黎靜水點點頭:“對啊。”
“都與你說了些什么?”
“就是說婆婆比較忙,如果我有什么事兒可以去找她說,還說以后讓華惜來陪我。”
蔣云玉扶額,難怪這次成親后二嬸娘不跟著二叔回青城山,卻帶著云南、云龍和華惜留在了府里。
“二嬸娘與母親一直不是很對付,難免會牽連到你的身上,日后若是二嬸娘或者華惜再來,你便讓佟嬤嬤陪在身邊,以免吃虧。”
“那武安侯夫人和太傅夫人又是為了什么?這么多人想對付我?”
蔣云玉咳了咳,太傅夫人還好,武安侯夫人的原因更加難以啟齒,他滿臉尷尬的開口道:“太傅夫人是為了外孫女周玉玲,據說是在賞荷宴那日被你欺辱了。”
賞荷宴那日?黎靜水想了想,那天她好像是捏了一個小姑娘的下巴,長得還蠻好看的,名字她不記得了,莫非就是周玉凝?
“周玉凝是周宛凝的親妹妹。”蔣云玉補充道。
“周宛凝?”黎靜水提高了聲音,雙拳緊握。那個害死她的親娘,還差點兒害死她的潑婦?
“好好好,”連說了三個好,黎靜水冷笑,“沒想到當年的周府保住了一個小姑娘,竟還敢來招惹于我,好極了,好極了!”
這里面的恩怨蔣云玉大致也都知道,他拿了塊兒帕子遞到黎靜水的嘴下,“先把嘴里的骨頭吐出來,瞧你,跟骨頭置什么氣,仔細傷到牙,岳父大人說了,他一定會好好處理的。”
有爹在,她自然放心,只是心中仍是氣不過,爹為了這事兒自責多年,如今卻因為一個小丫頭片子又要置身于往事之中,她怎么能不心疼。
“武安侯夫人是為了什么?”黎靜水咬牙切齒的問道。
“這個嘛,武安侯夫人是蘇秦的嫡母,與蘇秦有些恩怨。”
“與蘇秦有恩怨關我什么事兒?為什么來找我的麻煩?”黎靜水心中有氣,這會兒的口氣便有些重。
蔣云玉心虛,被黎靜水質問的語氣駭住,臊眉耷眼,支支吾吾的說:“武安侯夫人想將這事兒栽贓在蘇秦身上,冤枉她因嫉妒所為,只是這些日子岳父大人雷霆手段,她沒有機會散播謠言。”
黎靜水仍是有些不解,但是她這會兒更在意的是周玉凝,懶得去想別的,知道大概原因就好。
蔣云玉又說:“岳父大人讓你放寬心,說太傅府和武安侯府由他來處理,只二嬸娘,岳父大人說因著是我們府上的事兒,便讓我來處理,你是怎么想的?”
“警告一下就是,又沒惹出什么大亂子。”黎靜水不耐煩的說,她現在滿心都撲在太傅府,周玉凝是太傅夫人的外孫女兒,那也就是說周宛凝也是太傅夫人的外孫女兒了,原來還有這層關系在。
看周玉凝至多雙十年華,與她姐姐的年紀差的可有點兒大。
“太傅府不能讓爹處理,依爹的脾氣,必定會殺上門去,太傅夫人動不了,也得殺了周玉凝,多年前爹便因為滅了周府滿門而一直被世人詬病,我不能讓爹再出一次這事兒。明日我要去趟太傅府。”黎靜水語氣沉沉的說。
第25章 你不要亂來
“不行,”蔣云玉義正言辭的說:“你去做什么?將人家打一頓?”
“我打她干什么,老胳膊老腿兒的,萬一打出個好歹來我豈不是更吃虧。我是去講道理的。”
“那也不行。”蔣云玉一點兒也不相信黎靜水的說辭,“萬一你沒忍住呢?你就老實在家呆著,別總想著出去惹禍。”
“憑什么你說不行就不行?”黎靜水不服,皺著眉反駁:“我明天偏要去,若是讓我爹去,那才叫要死人了呢,我爹最疼我娘和我,只要是招惹了我們的,我爹的手段可狠的很。”
感覺震懾力不夠,黎靜水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將那金絲楠的桌子愣是給拍的震了好幾震,虎著一張臉緊盯著蔣云玉說:“我必須得要去。”
蔣云玉的心頓時漏跳了幾拍,太嚇人了,他好怕那拍桌子的手掌拍他腦袋上,那還不當場拍開瓢啊。
強自鎮定,蔣云玉神色自若的說:“你要去便去吧,我也攔不住你。只是你與太傅府并無來往,貿然上門,我估計人家也不會讓你進去,那你就只能硬闖。太傅好歹是一品大員,府上設有不少府兵,就算你能全部放倒順利進去,私闖重臣府邸,這個罪名可不太好聽。退一萬步講,別的都不提,就算你進去了,講道理你要說什么?你有證據嗎?證據都在岳父大人手里,你覺得岳父大人會把證據給你嗎?”
一口氣說完,蔣云玉心跳恢復正常,桌子底下的雙手也不再顫抖,實在是剛剛黎靜水的表情太過猙獰,太嚇人了。
黎靜水傻眼了,對啊!她怎么沒想到呢,進不去大門,沒有證據,拿什么去跟人家講道理。爹爹肯定不會把證據給她的,這可怎么辦啊,若是真的讓爹爹來處理,萬一一個沖動把周玉凝了結了,那名聲可真的就全毀了。
“那,那怎么辦?”黎靜水吶吶的說,可憐巴巴的看向蔣云玉。突然想到,君山說的這么有條理,一定會有好主意,他那么聰明。
黎靜水趴在桌子上的空處,拽過蔣云玉的手臂,摸到他的大手摟于胸口,眼中星光閃爍,“君山,你想想辦法呀,不能讓咱爹吃虧呀。”
蔣云玉僵住,被黎靜水眨巴眼睛的模樣駭的不清,先前還跟要吃人似的,突然撒嬌更恐怖了,不忍直視。
不過咱爹這兩個字暗戳戳的戳中了蔣云玉的心,他表情扭曲,面皮抽搐,耳根泛紅,氣弱的說:“我知道了,你先放開我。”
黎靜水干脆利落的放開蔣云玉的大手,回身坐好,一臉崇拜的看著蔣云玉,“我就知道你最厲害,肯定有辦法。快說說,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