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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玉聽的膛目結舌,這才明白點兒頭緒,卻是更加的不解:“你為什么會覺得我與阿水一起不開心。”
蘇秦這才發現蔣云玉眸中悲痛萬分,全無解脫后該有的暢快,她疑惑不解的問: “福安縣主胸無點墨,琴棋書畫一概不通。你跟她一處,你喜愛的她都不懂,你能歡喜?”
“我很歡喜,”蔣云玉沉沉的盯著蘇秦,一字一句說道,“再沒有這般歡喜過。”
他咬的唇都出了血,聲音無限痛苦:“蘇秦,你可知阿水她懷著身孕,你怎能對一個有了孩子的女人下此毒手。你現在變得面目全非,變得好可怕?”
“我愛阿水,即使我喜歡的她都不懂,我也愛她。她便是笑一笑我都歡喜,她若是出了什么事兒,我也活不下去。”
蘇秦猛的站起來,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蔣云玉,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會這樣,那她豁出名聲和命不要了來做的這些算什么?
她腳下趔趄兩步,喃喃自語:“怎會這樣?怎會這樣?你竟愛上了一個不通文墨的女人,怎么這樣?”
說完撐著桌子又是痛苦的搖頭,“我知她有了身孕,我知道,我沒想怎么樣她的。我就是讓那人做做樣子毀了她的清譽就好,這樣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合離了。”
“我都是為了你,我以為你過得不好,我以為是這樣的。”蘇秦的神色已有些癲狂,蔣云玉見狀上前一步,隨即又忍耐了下來。
這時牢房門口卻是撲進來一個人,直接就掛在了蔣云玉的脖子上,壓的蔣云玉身子向后一仰,差點兒摔下去。
“君山——”黎靜水將臉埋在蔣云玉的脖子里使勁兒蹭著,粘糊糊喊了句。
蔣云玉用手托住黎靜水,“你怎么來了?這兒陰冷的很,你快回去。”
“君山,我也愛你。”黎靜水在蔣云玉脖子上親了一口,甜滋滋說道,剛剛蔣云玉的話她聽了個正著,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瞬間就好像點燃了鞭炮,噼里啪啦。
蔣云玉怕黎靜水會冷,小心翼翼摟著黎靜水。脖子上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蕩,麻麻癢癢。他揉了揉黎靜水的發髻,心頭暖意融融。
蘇秦被眼前這一幕刺激的更加癲狂,一個腳步不穩撲倒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茶壺被掃在了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黎靜水在蔣云玉的懷里抬起頭,轉過身子皺眉看著蘇秦:“蘇姑娘,你說你只是讓歹人做做樣子,并不曾想害我性命。但是當時那歹人卻是對我起了殺心,你要作何解釋。”
說到這黎靜水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當時那名歹人眼里明顯的透著殺意,那他為何會燃催情香,而不是直接殺了她?
莫非這里面有什么問題?
“不可能。”跌坐在地上的蘇秦大喊,“我與你無冤無仇,我的目的只是想逼得你自己去與君山合離,何至于害你性命。”
“大概是你爹的意思吧。”門外響起一道雄厚的聲音,鎮國公走了進來,走到蔣云玉旁邊,瞪了他一眼。哼,算這臭小子識相。
“我爹,我爹......”蘇秦喃喃,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鎮國公,突然開始哈哈大笑,“我都做了些什么,瞧瞧我都做了些什么。”
蘇秦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面色卻是凄苦。突然她撿起地上的茶壺碎片猛的在臉上狠狠劃了一下,嘴里仍在喊著:“我都做了什么?”
第46章 瘋癲
蘇秦的舉動毫無征兆, 突然而迅速, 根本來不及阻止。就那么一下從右邊額頭劃到了左邊的臉頰中央, 血瞬間便爬滿了整張臉,滴滴答答順著下巴往下流。
黎靜水、蔣云玉和鎮國公都愣住了,不知道蘇秦怎么會突然做出這種舉動。蘇秦的手眼看著舉起來還要往臉上劃第二下, 黎靜水掙開蔣云玉的手臂,一個箭步沖上去踹掉了蘇秦手中的碎瓷片。
蘇秦臉上的口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傷的很深,皮肉向著兩邊翻開,猙獰可怖。
蔣云玉趕緊過來扶住黎靜水的腰,來不及教訓黎靜水的沖動, 卻是扭過頭去心急的沖蘇秦大吼:“你這是干什么?”
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 他們也并沒有對她說什么或是做什么過分的事情,他實在無法理解她為何會突然之間劃傷自己的臉。
蘇秦毫無回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癡癡的笑著呢喃:“我這是做了什么, 哈哈,我這是做了什么。”
原以為她做的就是君山想要的, 到頭來卻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 自以為是的幫他到頭來反而傷了他的心。
如今還被父親給鉆了空子, 讓她差點兒害了兩條性命, 瞧瞧她這都做些什么。
黎靜水皺眉:“她怎么了?瞧著不太對勁。”
黎靜水先前對蘇秦是氣的不行,恨不得揍她一頓才好, 后來因著蔣云玉,更是對蘇秦喜歡不起來。但是剛剛聽了蔣云玉的心思, 她心中歡喜,對蘇秦便沒那么生氣了。
這會兒見蘇秦這樣心中倒是不忍起來,多好看的一個姑娘,如今臉卻變成了這幅模樣,真是可惜了。
鎮國公一看便知蘇秦這是受了刺激,失了神智。女婿就在一旁看著,若是就這樣不管,怕是要成女婿心中的一根刺。
道一就在牢房門外候著,鎮國公便吩咐道一去找個大夫來給蘇秦瞧瞧。
“君山,你先陪阿水去休息休息。這兒有我,待會讓大夫給她瞧過了再說。”
不過蘇秦此番舉動雖始料未及,卻是甚合鎮國公的意。若是沒有這一出,他還真頭疼要怎么處理蘇秦這個問題,不處理他心里不痛快,閨女受了如此大的委屈,白白放過肯定是不行的。
可是處理,怎么處理又是個問題。做的太狠了,怕女婿心里有想法,不管他對蘇秦有沒有感情,也是舊相識,若是心里落下什么埋怨,豈不是適得其反。
如今她自己劃了臉,女子最重容貌。不用他和閨女出手,心中就能痛快,還不會讓女婿埋怨。
如此鎮國公便也不介意給蘇秦找個大夫瞧瞧了。反正是個不足為慮的小角色,既然失了容貌,放她一馬也無妨。
蔣云玉扶著黎靜水回房休息,鎮國公吩咐下人安排一個客房來安頓蘇秦。大夫過來給蘇秦把了脈,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蘇秦的面相和舉動。
“這位姑娘這是受了刺激,心血不暢,肝氣郁結從而導致失了神智。”把完脈的大夫說:“這個病用藥無法根治,還需平時細心照顧著,注意不要再讓病人受刺激,保持心態平和,時間長了還是有痊愈的可能的。”
下人回稟后,鎮國公將蘇秦的情形告訴了蔣云玉,“如何安置蘇秦你怎么想的?”鎮國公問道。
“姑娘家,臉毀了,神智又不清醒。我倒還不至于繼續為難于她。”
鎮國公是故意試探蔣云玉,想看看他會怎么處理蘇秦這個問題。蘇秦如今的情形很是凄慘,任誰看了都會動惻隱之心。
武安侯府她是肯定回不去了,若是將她送回武安侯府,等于就是要她的命。
正好用這個難題為難為難蔣云玉,敢讓他閨女受委屈,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