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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玉自然也明白不能送蘇秦回武安侯府,就這么就在鎮國公府也是不像話,帶回蔣府更是不可能,非被岳父大人大卸八塊不可。
蘇秦在京城的學子圈人脈廣,影響力大,愛慕者甚多。可是她如今這幅模樣,誰仍能待她以初心,蔣云玉也不敢確定。
突然,蔣云玉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人——安河富商李廣文。
他記得此人愛慕蘇秦文采,曾為了蘇秦做了許多瘋狂的事兒,最瘋狂的一次在整個京城的天空都放滿了孔明燈為蘇秦慶生。
只是因著他商人的身份被蘇秦所不喜,似乎至今為了蘇秦仍未娶妻。
“蘇秦愛慕者甚多,安河有一富商對她更是癡情不渝,小婿想著不若就把蘇秦托付于他,他財力雄厚,又深愛蘇秦,定能妥善照顧蘇秦的。”
將蘇秦托付給她的愛慕者,這個主意倒是不錯,鎮國公滿意的點點頭,轉動著手上的扳指說:“嗯,那就這么辦吧,那富商過來之前,蘇秦便安置在鎮國公府。”
頓了頓又叮囑道:“近日朝中不太平,怕是要亂上好一陣子,雖你官位不高,不涉朝政,也得注意著些。回去記得與你祖父也知會一聲,切莫親近禹王和端王以及他們的黨羽。”
能讓鎮國公嚴陣以待,特意提點,想必情勢已經到了非常嚴峻的地步,蔣云玉神情嚴肅的表示明白。
“行啦,等會兒你便與阿水家去吧。蔣府的下人都快將我鎮國公府的門給看穿了。”鎮國公沒好氣的說。
自從昨日將蔣云玉叫來了鎮國公府,蔣府的下人便一直在鎮國公府附近偷偷打探。鎮國公也是覺得很有意思,他府里的消息是這么容易能讓人打探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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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玉給李廣文去了信,然后和黎靜水回了蔣府。
臨出鎮國公府,鎮國公依依不舍,自閨女成親,他難得能見閨女一面。得知閨女懷孕,他不知道多開心,終于能當上外祖了,卻是更加難得見到閨女。
他多想把閨女接回鎮國公府照顧。
鎮國公對著上了馬車的黎靜水殷殷叮囑:“遇到什么事兒了,就同爹說,有爹在就定不會讓你受委屈。千萬不要自己沖動行事,你也是要當娘的人了,萬事都要先考慮清楚了再做決定。”
“爹不在你身邊,記得好好照顧自己,遇到委屈不要忍著,只管回鎮國公府來,爹護著你。”
鎮國公的兩鬢早已斑白,眼角紋路蜿蜒曲折,此時望著黎靜水的神情是那么的放心不下,那么的不舍。
黎靜水心中微酸,自成親以后,她便甚少回鎮國公府看望爹爹,爹爹如今一個人住在偌大的鎮國公府,想來定然很是寂寞。
黎靜水扶著車門,對著鎮國公揚起唇角,“我知道了,爹,你也好好照顧自己,別太勞累,我回頭會經常回來看您的。”
蔣云玉扶著黎靜水的腰,認真的對鎮國公說道:“岳父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水的,以后定會時常帶阿水回來看您。”
鎮國公負起手,肅著臉,“行啦,你們去吧。”
卻是在馬車轉身以后擦了擦眼角,直至馬車消失不見又過了許久,眺目遠望的鎮國公才緊抿嘴角,轉身進了大門。
鎮國公將黎靜水差點兒被侮辱的消息給封的死死的,外面只傳蘇秦是要害黎靜水的性命,是以蔣府眾人并不知道內情。
見到黎靜水平安無事,呂氏直說菩薩保佑,卻是不敢再提出府拜菩薩的事兒,只在府里設了一處香堂。
第47章 夫妻吵架
最近黎靜水和蔣云玉又開始了冷戰, 這次不是蔣云玉, 而是黎靜水在鬧別扭。
佟嬤嬤和四清都稀奇的不得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黎靜水向來的性子就是有什么說什么,從不掖著藏著。
就算是有氣那也是當下就出了, 像這樣啥也不說只是不理人那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是以大家看熱鬧看的津津有味,沒有一個想著說去勸一勸。
黎靜水先是將最近剛搬回正房的蔣云玉又給趕去了西廂房。就在蔣云玉一頭霧水之際,又實施了冷戰戰術,看當沒看見,聽見當沒聽見, 完全無視蔣云玉這個人的存在。
蔣云玉好話說了兩三天, 仍是沒有得到黎靜水一個回應,甚至用晚膳都不同他一塊兒了。搞得他又是納悶又是心焦,從岳父那兒回來時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鬧了脾氣, 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萬一因著這個動了胎氣怎么辦。
自己再怎么猜測也無法知道具體原因, 蔣云玉無法, 只得去請四清幫著他打聽打聽, 好歹先把原因給知道了才能對癥下策。
可惜四清看熱鬧正看的興起, 并不愿意幫這個忙,紛紛找了各種借口推脫。
好不容易小兩口之間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軌, 和諧起來。黎靜水突然來這么一出,蔣云玉這哪受得了, 每天夜里翻來覆去,孤枕難眠。
有時實在想黎靜水想的受不了,大半夜的蔣云玉就那么在正房門口站著,偷偷往里看,或者是偷聽里面的動靜。其實什么也看不到,聽不到,大半夜的,都睡得香著呢,能有什么動靜。
即使是這樣,蔣云玉仍是樂此不彼,就只是這樣在門口守著,想到阿水就在那個門里睡著,他便能歡喜一些。
如此過了兩天,黎靜水還是沒有消氣的樣子,可憐蔣云玉至今不知道黎靜水為什么會這樣。無奈之下,他只得再次放下面皮,去請妹妹來幫忙打探打探。
果然,蔣華寧先是好一番嘲笑,直笑的蔣云玉坐立不安,又羞又窘,這才松口應下幫忙之事。
與王承志的親事基本已經確定,已過了納吉之禮,接下來便是納征了,是以近些日子開始,蔣華寧很是忙碌。
蔣老太爺的意思是,先把親事定下來,待春闈一過便成親,若是等得王承志出息了再成親,意圖便有些不太好。
滿打滿算不過還有三四個月的時間,光是繡活兒就有得蔣華寧忙的,來青竹院的時候都不忘帶著針線籃子。
臨近冬日,庭院深深。黎靜水不顧佟嬤嬤的嘮叨,躺在院子中央的躺椅上發著呆,神色寂寥。
蔣華寧沒讓下人通報,抱著針線籃子施施然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了下來。笑盈盈的說:“大嫂這是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黎靜水驀然回神,遲鈍的搖了搖頭,“能想什么,不過就是想想晚上要吃些什么罷了。”她故意撫了撫肚子,“最近總是嘴巴饞的很。”
蔣華寧低頭抿嘴輕笑,大嫂顯然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偏偏還要嘴硬,看來也不是大哥自己一個人在那犯愁嘛。
“哦,這樣啊。”裝模作樣的點點頭,蔣華寧拿出枕套抬手一邊繡著一邊裝著不經意的樣子說:“我怎么瞧著你有心事的樣子,是不是前些日子受了驚嚇還沒緩過來?要不你同大哥去別莊住幾日,散散心。”
提到蔣云玉,黎靜水神色怪異。她蹙起了眉頭,嘴角下撇,神色埋怨又委屈。可瞧著隱約又好似有一絲絲春/情,女兒家嬌羞的期盼。
蔣華寧直看的嘆為觀止,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她眼睛出了問題還是大嫂被什么女鬼附了身,這嗔怒之間竟然有了女兒家的嬌態,儼然一副春閨怨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