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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到底對大嫂做了些什么,竟能將心比天大的粗糙大嫂變成會了一個會有心事的女兒家,真是讓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暗搓搓憋笑了好一會兒,也沒了做繡活兒的心思,蔣華寧放下手中的針線,咳了咳,強作一副正經(jīng)的模樣說道:“大嫂,其實我都知道你與大哥鬧別扭了。你就別憋著了,同我說說大哥做什么壞事兒了?惹得你這么生氣。”
黎靜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撇過頭去哼了哼,沒有說話。
那別扭的小模樣同小孩子一般,出奇的可愛,難得能看到粗糙的大嫂這么不一樣的另一面,難得啊難得。
蔣華寧把握這來之不易的機會,逗弄的摸了幾下黎靜水的下巴,“同我說說嘛,兩個人煩惱總好過一個人悶著,況且我還可以幫你分析分析的嘛。”
此刻的黎靜水,這是難為情了。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難為情,有什么好難為情的。
甚至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僅僅就因為蔣云玉為蘇秦安排后路而心里不舒坦。以往不明白了問就是,如今卻是覺得難以啟齒,這種陌生而又復(fù)雜的情緒讓黎靜水很是慌亂。
蔣華寧見黎靜水仍是扭捏不愿說,又戳了戳黎靜水,“說嘛,說嘛。跟我你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不會告訴別人。”
黎靜水神色掙扎了好一會兒,也確實想聽聽別人的看法,嘟嘟囔囔開了口:“你大哥是不是很喜歡蘇秦啊。”
“這個......”蔣華寧語塞,這一問可真是命中要害,這讓她如何回答,說不喜歡吧,大嫂怕是不會相信,畢竟整個京城都知道大哥未成親前與蘇秦來往甚密。
可若說是喜歡,她不確定不說,就算是真的喜歡,也不能說啊。不過以前雖然她不確定,現(xiàn)在大哥對那蘇秦定是沒有感情的。
微一沉吟,蔣華寧安撫的說:“大嫂你多心了,大哥若是喜歡蘇秦,怎么會將蘇秦托付給李廣文,怕是早迫不及待的接回蔣府了。”
“況且蘇秦差點兒害了你的性命,這種壞心眼兒的女人,我大哥才瞧不上呢。”
黎靜水撇嘴:“瞧不上還那么費心安排,哼!”
這簡直就是在撒嬌,蔣華寧對自家大嫂嬌嗔的模樣毫無抵抗之力,恨不得抱抱捏捏才好。
蔣華寧穩(wěn)住心神,抵住誘惑,同哄小孩子一般說道:“大哥與她畢竟相識多年,她又那般模樣,總不好真就不管,也就是捎帶手而已。要說喜歡,大哥肯定是喜歡大嫂你啊,之前他擔(dān)心你,愁的吃不好睡不好,生生瘦了好幾圈兒,你看蘇秦毀了容還瘋了,他可有半點擔(dān)憂發(fā)愁的模樣。”
黎靜水一想,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她的眼神亮了亮,只覺得堵在胸口的一股子郁氣瞬間便消失無蹤。
就是嘛,她又會打架又會做菜,床上功夫又好,蔣云玉怎么可能會這么沒眼光不喜歡她,這幾天真是自己給自己添堵,白白折騰這么多天。
黎靜水歡躍的一把握住蔣華寧的手臂,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她,“是吧,你大哥果然很喜歡我,為了我吃不下睡不著的。”
“嗯嗯嗯。”蔣華寧點頭如搗蒜。
這下黎靜水心里是舒暢了,她笑瞇瞇捏捏蔣華寧的臉頰:“還是你聰明。”
頓了頓瞥了一眼針線籃子里大紅色的枕套說:“你這是繡的成親要用的喜被啊。”
蔣華寧跟著看了一眼,含羞垂首,跟蚊子哼哼似得說了個,“嗯。”
“納吉之禮已過,這門親事已是板上釘釘,只待春闈一過便能成親,只有三四個月了,怎么樣?最近是不是興奮的覺都睡不著啊。”黎靜水調(diào)侃道。
這人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剛剛還郁郁寡歡、春閨怨婦,幾句話的功夫就心情好到能打趣人了。蔣華寧深深后悔干什么要去勸慰她,就該讓她繼續(xù)哀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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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玉忐忑而又期待的跨進院門,不知道華寧那丫頭有沒有成事兒,他實在不想一個人用晚膳了,真真是食不知味。
清寧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見蔣云玉進來,行了一禮,“姑爺您回來啦。”
蔣云玉點點頭,手抵在唇下咳了咳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道:“縣主今日心情如何?”
清寧雞賊的偷笑,故意苦著臉說:“瞧著不太好。”
蔣云玉:“。。。。。。”
蔣云玉整個人的氣場頓時萎頓下去,落寞的嘆了口氣,看來今晚又是獨守空房的一天,人生好艱難。
郁郁寡歡的向西廂走去,惆悵,不想吃飯。
黎靜水還在等著蔣云玉用晚膳呢,清寧見弄巧成拙,姑爺連正房都不去了,當下急道:“姑爺,縣主還未用膳,正等著您呢。”
蔣云玉眼前一亮,頓住腳步回首欣喜的看著清寧,“縣主正在等我?”
“嗯。”
今日竟特意等他一塊兒用晚膳,那就是已經(jīng)消氣兒了吧,沒想到華寧竟真的能勸動阿水。
蔣云玉樂顛顛的來了正房堂屋,晚膳已經(jīng)擺好,還冒著熱氣兒,看來是掐著他回府的點兒才將擺上的,坐了幾天冷板凳的蔣云玉美滋滋的想。
撩開里屋的簾子,只看到穿著道袍常服的黎靜水四仰八叉躺在美人榻上聚精會神看著書,清扇和清羽一旁給她揉按著肩膀和小腿。
隱約瞧見書的封頁上寫著《我與公主不得不說的二三事》,蔣云玉眼角抽了抽,這不會是本小黃書吧。
黎靜水眼角余光瞥見蔣云玉的身影,放下手中的《我與公主不得不說的二三事》,懶洋洋坐起來抻了個懶腰,“你回來了啊,吃飯吧,等你好一會兒了。”
黎靜水的動作不甚雅觀,粗魯豪放,愛窮講究的蔣云玉卻是怎么看怎么順眼,怎么看怎么覺得美,那用力到擰巴成一坨的臉真是可愛。
蔣云玉乖乖的應(yīng)了聲,“好。”屁顛兒屁顛兒跟在黎靜水身后,扶著她的腰去了堂屋,殷勤的將椅子挪好,扶著黎靜水坐下后,蔣云玉自己這才坐下
黎靜水的臉色也沒見得有多好,感覺跟前幾日差不多,淡淡的。用膳時不論蔣云玉多么殷勤的布菜,討好,黎靜水一概沒什么太大反應(yīng),皆是微扯下嘴角就算回應(yīng)。
原本歡欣鼓舞的蔣云玉又重回到惶惶不安的狀態(tài),莫非是還未消氣?
在這安靜的的氛圍里用完了晚膳,蔣云玉忐忑的拿眼去瞧黎靜水,黎靜水卻是沒有理他,自顧自進了里屋。
這是個什么意思,到底是消沒消氣啊,他今兒晚上又到底要去哪里睡呀。
蔣云玉愁眉苦臉的看著里屋的方向,想著都愿意同他一起吃飯了,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了,他如果此時跟進去,應(yīng)該不會被打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