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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被打就被打吧,總比自己獨守空床要來的好。蔣云玉暗暗緊了緊拳頭給自己打氣,不用怕,不疼的,不丟人,被娘子揍很正常,多挨挨揍總會習慣的。
蔣云玉硬著頭皮一小步一小步挪著進了里屋,重新躺回美人榻上的黎靜水只是掀了掀眼皮子,然后又將目光重新投回了手中的書上。
沒有反應也是個好現象,總比前兩天將他趕出去要好,估計是氣兒才消一半,明日得去找華寧問問阿水到底是為著什么鬧別扭才行。
蔣云玉也看了會兒書,兩人各看各的互不打擾,倒也和諧。
天色暗下來時,黎靜水先去洗漱了自去床上躺著了。蔣云玉隨后洗漱好,籌措了一會兒厚著臉皮也躺到了床上,心想這外面空了這么大一塊兒地方,肯定是特意給他空出來的。
他沒猜錯,床外面的空處確實是黎靜水特意為了他空出來的,不止他忐忑,黎靜水此時也很是忐忑。
她倒不是故意冷待蔣云玉,就是這幾日都沒有好好說話,她一時還轉不過彎來,這不正期待著蔣云玉能主動些纏上來,她是一定不會反抗的。
可是默默期待激動了半晌,那個呆子竟就老實的躺著一動不動,連個話都不說一句,跟睡著了似的。
黎靜水怒了,你他娘的就知道鉆被窩啊。
她猛的翻身側躺,將腿壓在蔣云玉的身上怒氣沖沖的吼道:“干嘛不說話?不說話你過來干嘛,回你的西廂好了。”
蔣云玉趕緊輕柔的摟住黎靜水,可憐巴巴的說:“你這幾日這是怎么了?怎么氣性這么大?可是我哪兒做的不好?”
忍了多日,也到了黎靜水的極限,這會兒因著蔣華寧的勸慰已想通的她虎著臉兇巴巴瞪著蔣云玉:“你說,你喜不喜歡我,還是說你還喜歡那個蘇秦。”
蔣云玉被質問的懵了,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他苦著臉說:“你想什么呢,我沒喜歡過蘇秦。”
“真的?”黎靜水挑眉。
蔣云玉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他黏糊糊的用鼻子蹭了蹭黎靜水的鼻子,“我不喜歡她,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黎靜水心里樂開了花,甜蜜蜜的看著蔣云玉,“這還差不多。”吧唧在蔣云玉嘴唇上啃了一口說:“你也不要怪我小氣,我就是不喜歡你想著別的姑娘,以后我一定對你好,你想怎么樣都行,但是就是不許你納妾,出去找也不行,你只能和我一個人睡覺。”
原來是吃醋了啊,他就說怎么突然鬧別扭了呢,阿水吃醋的嬌俏模樣真可愛。
蔣云玉穩住心神,故作嚴肅說道:“只要你聽話,我以后一定不找別的女人。”
第48章 武安侯叛逃
臨近年關, 京城之中爆發了一件大事兒, 鎮國公上折彈劾盛寵多年的榮貴妃縱容族人為非作歹, 魚肉百姓。人證、物證俱全,皇上龍顏大怒,下令由鎮國公主理, 京兆府協理,務必徹查此事。
鎮國公雷厲風行、鐵血手腕,任誰的面子都不給,從榮貴妃的族舅虎爺下手,越查越深, 竟牽扯出朝中官員上百之眾。
小到一縣縣令, 大到當朝侯爵,牽連之廣、之眾震驚朝野,這其中最令人矚目的朝臣當屬兩朝元老武安侯。
徹查結果出來,皇上震怒不已, 褫奪榮貴妃封號,降位為麗嬪。褫奪禹王親王位, 降為普通皇子。查抄武安侯府, 所有女眷全部充為官妓, 男丁一律壓入天牢, 擇日問斬。其他涉案官員,均嚴懲不貸。
未隔幾日, 又出了一件大事,武安侯不見了。查抄武安侯府時, 從女眷、下人俱在,一個不少,獨獨少了武安侯。
顯然是提前逃跑了。
蔣老太爺得鎮國公指點,自己也有感局勢太亂,正巧年事已高,便遞了折子辭官榮養。有鎮國公在背后周旋,皇上很快便準了蔣老太爺的致仕。
黎靜水不懂朝堂紛爭,卻也能看出來局勢的紛亂,她心中擔心鎮國公,某日蔣云玉休沐,黎靜水便央著蔣云玉一起回鎮國公府看看。
黎靜水懷孕滿了五個月,已有孕相,肚子微微突起,并不是很明顯,穿上寬松的衣袍基本看不出來。
黎靜水和蔣云玉到鎮國公府時,已過午時。才半月未見,鎮國公又蒼老許多,眼眶青黑,眼皮下垂,憔悴又勞累。
黎靜水心疼不已,埋怨的說:“爹,你是不是沒有好好的吃飯歇息,你看看你把自己折騰成什么樣子了。”
鎮國公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沒事兒。”說完一臉關切的看著黎靜水的肚子問道:“最近感覺怎么樣?”
黎靜水皺眉,“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問你,你是不是還沒用午膳。”
鎮國公轉了轉手上的扳指咳了咳,沒說話,神情很是尷尬。
“道一,公爺可曾用了午膳?”
道一一躬腰,老實的答道:“回大小姐的話,不光午膳,公爺從早起到現在,一直未曾用膳。”
鎮國公急得踹了道一一腳,急赤白臉的喝道:“就你話多。”
“爹??????”黎靜水跺腳,她就知道,最近了這么多事兒,爹肯定是不顧身體的晝夜忙碌。
“好啦好啦,不要動氣。”鎮國公很是無奈的勸哄道:“我現在就去用膳還不行嗎。”
“成,我們陪你一起用。”
一旁的道一歡天喜地去了廚房安排飯菜。這幾日公爺不眠不休,飯也不怎么吃,就那么干熬著,可把道一愁的不行,就這種熬法,再過幾日指定得出事兒。
道一特意將膳食備的格外豐盛,菜色、湯品皆用了很大的心思在安排。
好在鎮國公很給面子,也有可能是因為有閨女在旁邊盯著。
鎮國公吃的很快,兩三口一碗飯便見了底,蔣云玉很有眼力見兒的給岳父大人盛了一碗湯,鎮國公接過湯碗喝了一口說道:“近些日子不太平,我給你們安排了一支暗衛,等會兒你們回去他們便會自動跟上。”
鎮國公最近為著武安侯失蹤的事兒忙的焦頭爛額,這么多天了,派出去追查的人一波接一波,這武安侯卻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查不到任何消息,蹤跡全無。
如今他們在明,武安侯在暗,蔣府又只有普通看家護院的護衛,鎮國公擔心黎靜水的安危。說不得武安侯就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對他們虎視眈眈。
“爹,要不你也榮養吧。你年紀都這么大了,沒必要再這么操勞的。”黎靜水說道。
早在蔣老太爺辭了官的時候,她就想這么勸爹爹了。鎮國公府沒有族人,爹爹也沒有兒子,何必要這么拼,還不如辭了官輕輕松松的過日子。
鎮國公慈愛的看著黎靜水笑了笑,拍拍黎靜水的發髻,“傻丫頭,說什么傻話呢。爹爹身后站著的是三十萬黎家軍,豈是說退就能退的。爹爹答應你,以后會好好吃飯歇息,你不要擔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