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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得越高,責任越大,世事哪能那么順心如意。
黎靜水不高興的耷拉下嘴角,對啊,她怎么把黎家軍給忘了。黎家軍是爹爹的畢生心血,爹爹肯定舍不得扔下他們不管,自己去榮養。
馬車上,黎靜水悶悶不樂,也不愿開口說話。爹爹真的憔悴的太過厲害,沒有她在身邊看著,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若是爹爹倒下了,她在這世上唯一的依賴便沒了,她怎么能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
蔣云玉默默摟著黎靜水,知黎靜水心中煩憂,溫柔的在她額頭上吻了吻說:“你不是一直想出去散散心的嗎,我告假幾日,咱們去別莊住幾天可好?”
黎靜水有一瞬間的心動,可是又想到爹爹獨自在京城總是心里有些不得勁兒,好歹蔣府離鎮國公府不遠,有什么事兒不用一個時辰就能知道,一日倒也罷了,去個幾日她總是不安心。
“太遠了,怪麻煩的?!崩桁o水說:“不然我們去葛先生的竹林深處拜訪一下葛先生怎么樣?之前答應過葛先生的,卻一直沒去?!?
蔣云玉還以為黎靜水已經把葛先生給忘了呢,后來的好幾次茶會,葛先生都有問起過,他怕黎靜水不想去,每次都給敷衍過去了。
“也可,明日我休沐,咱們便明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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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先生的竹林深處位于京城南郊,方圓幾里就他這一處宅子,連個鄰居都沒有。
夏日的竹林深處那可真真是一處絕妙的好去處,竹林深深,遮天蔽日,帶著竹葉兒清香的微風從身上輕柔拂過,能趕走所有夏天帶來的燥意和悶熱。
而現如今正值冬季,竹林倒仍舊是一片綠色,只是冬季的竹林沒了夏季清涼的感覺,只讓人覺得寒意深深,清冷幽靜,膽兒小些的怕是還會覺得毛骨悚然。
蔣云玉扶著黎靜水下了馬車,上前敲門,老舊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兒,從里面探出一個小童子的腦袋,狐疑的上下打量著蔣云玉和黎靜水。
“兩位何事?”
蔣云玉將拜貼遞過去,溫和一笑,“我們是來拜訪葛先生的,勞煩你為我們通傳一下?!?
小童子接過拜貼謹慎的打開看了看,這才點點頭嚴肅的說道:“兩位請在此稍候。”
說著關上木門轉身進去通傳了。
天兒一天冷過一天,蔣云玉裹的跟個粽子似的,里三層外三層,脖子上還圍著一圈兒厚厚的狐貍毛,反觀旁邊他扶著的黎靜水,則顯得單薄許多。
其實黎靜水穿的也不算特別少,就是比一般人的薄一點兒,看著特別的單薄也是被旁邊的粽子給襯的。
黎靜水是練武之人,身強體健,冬日向來穿的不多,今兒出門蔣云玉一度想將她也裹成個粽子,被她用暴力給駁回了,穿成那樣,路怕是都走不了。
和蔣云玉成親也這么久了,黎靜水也算是了解了他,怕疼怕苦怕熱怕冷,怕臟怕累怕臭怕蟲,好像就沒有什么是他不怕的,跟她以往接觸的那些大冬天都恨不得光膀子的漢子可真是完全不一樣。
“阿水,冷不冷?”蔣云玉覺得黎靜水穿的實在是太少了,握住她的手放在懷里暖著,結果發現人家的手比他的還熱乎。
黎靜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看著蔣云玉,“你覺得我冷嗎?”
“額…”蔣云玉摸摸鼻子,尷尬的笑笑,“天兒這么冷,你穿的還這么少,怎么手還跟小暖爐似的?!?
黎靜水撇撇嘴,都懶得搭理他,等孩子生下來得好好操練操練他才行,身體弱的每次沒幾下就喊累,這么年輕就這個樣子,以后年紀大了豈不是更弱。
老舊的木門又一次被打開,這次兩扇門頁兒完完全全大敞開來,小童子躬腰做了個請的動作,“兩位里面請,先生在小南方等著兩位呢。”
蔣云玉扶著黎靜水往里走,竹林里密密麻麻都是竹子,中間一條蜿蜒的泥巴路,非常的狹窄,僅能容兩人并肩走過。
這日本就是陰天,沒有日頭,進的竹林里面更是陰氣沉沉,四周一片靜謐,只聽得竹葉被風吹過沙沙的聲音。
突然一陣刺骨寒風迎面襲來,刺激的蔣云玉一個哆嗦,下意識抱住旁邊的黎靜水,高大的個頭兒整個兒緊緊的依偎在黎靜水的身上,臉貼著黎靜水的脖子,將黎靜水擠的腦袋偏向了一邊。
“阿水,好冷,你給我捂捂?!?
黎靜水:“。。。。。。”
第49章 縣主都愛看什么書?
被蔣云玉八爪魚似的摟著, 黎靜水手腳都施展不開, 走的甚是艱難, 引路的小童頻頻回首偷瞄,目光跟見了兔子會飛一樣驚奇。
“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走不動了。”黎靜水咬牙。
蔣云玉聞言松了松手勁兒, 卻仍是掛在黎靜水的身上,黎靜水額頭青筋跳了一跳,氣的不自覺提高了嗓音“你給我好好走路?!?
“你摸摸我的手,”蔣云玉將手在黎靜水臉上貼了貼,可憐巴巴的說:“是不是涼的, 真的很冷?!?
還真是冰冰涼涼的, 剛剛還暖乎乎的呢。黎靜水也是服氣了,穿這么多,怎么還會冷成這樣,她無奈的握住蔣云玉的雙手使勁兒揉搓著, 不時還放在嘴邊哈哈氣,嘴里不停嘮叨著:“你看看, 穿這么厚手還這么涼, 這就是身體太差。叫你天天只知道看書畫畫, 也得跟我似的經常練練武, 既能強身健體又能練出好身材?!?
說著手在蔣云玉的胸口拍了拍,雖然衣服太厚啥也沒拍到, 嘴里還是發出了“嘖嘖嘖嘖嘖!”嫌棄的聲音。
不管是漢子型男人還是娘兒們型男人,對于自家娘子嫌棄自己身材這件事都是忍不了的, 嬌滴滴的蔣云玉也忍不了。
他傲嬌的別過臉哼了哼,選擇不說話不回應來表達自己的抗議。被一家娘子嫌棄確實挺沒臉,但是他更不想練武,累死累活還流一身的臭汗,黏糊糊的,絕對無法忍受。
走到竹林中央便見幾座茅草屋,真就是泥巴糊的墻,茅草搭的屋頂,茅草在風中飄蕩,感覺大風一過就能倒成一片。
小童引著蔣云玉和黎靜水來到其中一間茅屋前,門的上方掛著一塊兒古樸的牌匾,上書三個大字:小南房,字跡蒼勁有力,質樸大氣。
小童敲門,躬著腰垂首恭敬的說:“先生,蔣公子與福安縣主到了?!?
“請他們進來?!崩锩鎮鱽硪坏乐袣馐愕穆曇簟?
小童推開門,“兩位里邊請。”
屋里布置極為簡單,東邊兒幾排大古木書架,竹簡和書籍將它們塞的滿滿當當,四周隨意散落了幾個粗瓷陶罐兒,里面或插著粗枝或插著枯萎的干花。
屋子中間擺放著一臺古樸的老木矮幾,周圍圍了幾個蒲團坐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