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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會子,說她要生了,她才有了她要當娘了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好奇妙。
蔣云玉對黎靜水安撫的笑了笑,“那你乖乖躺著不要亂跑,我去著人準備些吃食,馬上就來陪你。”
黎靜水擺擺手,“我知道了,去吧,去吧。”
院子里各屋燈火都已點亮,一片人仰馬翻,見到蔣云玉也都是匆忙行了禮便各去忙自己的。蔣云玉自己走到小廚房,小廚房的婆子已經在里面開始燒熱水。
“縣主想吃點兒東西,你們看著用肉、雞蛋、面什么的做些清淡的吃食來,記得主食、菜和湯都得有。”蔣云玉對著忙碌的婆子們吩咐道。
眾婆子諾諾點頭稱“是。”
灶上正坐著熱水,蔣云玉看了看,又問:“可忙的過來?”
這灶正被占著,若是空不出來,還得去大廚房想想辦法。
其中一個婆子微弓著腰回道:“回大少爺的話,忙的過來的,廚房里還有幾個小爐子。”
蔣云玉點點頭,“那你們先忙著,做好了趕緊端來正房。”
這邊都交代好,蔣云玉不放心黎靜水一個人待著,腳步不停的回了正房。
而這頭,佟嬤嬤去請接生婆,四清趕著通知各院兒主子,便是大牛和鐵子都未閑著,一個被安排去了鎮國公府,一個被派去請楊大夫。
楊大夫給了信兒后,呂氏就張羅著找了三個經驗豐富的接生婆,并接到了蔣府里住著。這會兒呂氏和接生婆是一塊兒到的青竹院,接生婆看了看黎靜水的面相,又摸了摸她的肚子,神色嚴謹的問道:“縣主還沒有過陣痛嗎?”
黎靜水看著接生婆那一臉的褶子,搖了搖頭,“就微微疼了那么一下,后來再沒疼過了。”
接生婆皺了眉,不應該啊,羊水都破了,這是馬上就要生的跡象,別的婦人這會子怕是早疼的滿頭大汗了,怎么這位主子毫無反應?
她將手探進被子里,直接伸進了黎靜水的褻褲里探了探,太過突然,說都沒說一聲,黎靜水傻眼,這家伙往哪兒摸呢?還不等她發飆,接生婆就嚴厲的大喊:“快抬縣主去產房,馬上就要生了。”
不摸還不知道,宮口竟都已經開到了□□指,接生婆嚇出一身冷汗,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開宮口完全不疼的,也不知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呂氏一驚,趕緊沖佟嬤嬤吩咐:“快,快,快去叫人將備著的竹轎抬來。”
還好事先準備了這種可以抬進屋里的小竹轎,不然這會兒黎靜水不能走動,都無法去產房。
幾個小廝抬著小竹轎進了里屋,蔣云玉小心翼翼攙扶著黎靜水坐上了小竹轎,滿頭大汗的柔聲哄著黎靜水,“不要怕,我就在你身邊陪著你。”
說著在黎靜水的額上輕柔的吻了一下,看得一旁的眾人羞臊不已,這么多人在呢,親親我我的,真是不知羞。
黎靜水不在意的擺擺手,“不疼不癢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確實是,都說生孩子多痛多痛,她這別說痛了,癢癢都不帶有的,真是奇怪的緊。
蔣云玉緊緊握著黎靜水的手,一路都微微笑著,專注的注視著黎靜水的眼睛,實則他此刻心中七上八下,焦灼的不行,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無法思考。
蔣云玉跟著小竹轎,真準備進產房,被呂氏給攔住,“女人生孩子,你跟著進去做什么,老實在外面等著。”
“娘——”蔣云玉可憐巴巴的看著呂氏,“我擔心阿水。”
呂氏恨鐵不成鋼的點了一下蔣云玉的腦袋,“瞧你那點子出息,都是要當爹的人了。擔心你也給我在外面等著,進去你也幫不上什么忙,只會添亂。”
說完呂氏也顧不上管蔣云玉,扭頭匆忙進了產房內,蔣云玉眼巴巴的看著關上的產房房門,緊抿嘴唇,手心一片濡濕。婦人產子多是九死一生,大姐當初生孩子時就足足痛了兩天一夜,差點兒難產一尸兩命,讓他怎能不揪心。
蔣老太爺這會子也趕了過來,看了看關著的房門,沒聽到任何聲音,他看向呆呆站著跟失了魂兒似的的蔣云玉,沉聲問道:“你媳婦兒怎么樣了?怎么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婦人生孩子不都鬼喊鬼叫的,不會是有什么事兒吧。
蔣云玉雙眼無神,恍恍惚惚,下意識看了蔣老太爺一眼,呆呆的說:“不知道。”
蔣老太爺見蔣云玉這幅模樣,心中一緊,糟糕,難道真的生產不順?
卻突然聽到產房內驚慌的大喊聲:“我的老天爺啊,生了,生了,快快快,快把熱水端來。”
緊接著啪啪兩聲,跟著是小孩兒嘹亮的哭聲,然后就聽到乒乒乓乓,手忙腳亂的聲音,清寧碰的撞開了門,端著一盆血水匆匆往廚房跑。
蔣云玉傻了,僵硬的擰過脖子看向蔣老太爺,“生了?”他沒聽錯了吧,這才進去一刻鐘左右,這就生了?
蔣老太爺也沒反應過來,他才接到消息沒多久,收拾妥當就趕了過來,丫鬟同他說的時候說是剛發作,這前后不到一個時辰,他剛站穩腳,就說生了。
回想以往府里婦人生產之時兇險的樣子,這真是,真是,不知道讓他說什么好了,真真是好福氣啊!
蔣云玉回過神來,就往產房里沖,幾個丫鬟還想攔著他,卻沒攔住,呂氏看著接生婆給剛出生的孩子清洗身子,笑容滿面的說:“讓他去看看吧。”
蔣云玉小跑到產床旁,只見黎靜水面色平靜,不見疲倦痛苦,臉上只有薄薄的一層細汗,他緊緊握住黎靜水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又找出一條帕子,小心翼翼給黎靜水擦著面上的汗,“辛苦你了,阿水。還疼不疼?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黎靜水一臉的茫然,“不疼啊,也沒有不舒服,起先就是感覺漲漲的,然后噗嗤就出來了。”她實在是沒有想到,生孩子竟是件這么容易的事兒,跟如廁的感覺一模一樣,先是漲漲的,然后噗嗤一下出來了,然后就覺得好爽,完全沒有什么疼啊累啊,難受啊什么的。
呂氏抱著清洗干凈,剪好臍帶的孩子樂呵呵的說:“阿水福氣好,生孩子都吃不著苦頭。快看這孩子,生的多好。”
呂氏將孩子抱到產床前給黎靜水和蔣云玉看,黎靜水探頭看了一眼,撇撇嘴,嫌棄的說:“跟猴兒似的。”心想著,是不是她沒承受的苦楚都轉到孩子身上了,把孩子生生給折磨成了這幅模樣。
蔣云玉深有同感,紅彤彤,皺巴巴,可不跟猴子似的,只不過他舍得說,怎么說也是他的孩子,不能因為不好看就嫌棄不是。
呂氏抱著孩子晃啊晃,笑著解釋道:“剛出生的小孩兒都是這樣的,見見光,過幾天就白胖白胖的了。”
“原來是這樣啊。”黎靜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能長開就好,不然一直這幅小猴子模樣,太不討人愛了。
“想沒想過給孩子起個什么名字?是個帶把兒的。”呂氏問。
“大名兒就讓祖父來取吧,小名的話,阿水有什么想法沒有?”蔣云玉看向黎靜水,心中柔軟一片。
黎靜水偏頭想了想,“叫蛋蛋吧。”
“倒是挺可愛的。”呂氏沉吟,“不過為何取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