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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又快又狠又準,一旁蔣云玉看的口瞪目呆,他從沒看過黎靜水練武的模樣,也沒有接觸過武功,只見過蔣老太爺打太極拳,還以為武功不過就是打打拳什么的,主要看招式,套用招式取勝,不曾想這其中的速度與力量竟能達到這種地步,且用的還是兩根長短不一,揮動起來搖搖晃晃,把控不便的棍子。
那動作快的,他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木人樁被打的飛速左右旋轉著,還有木人樁被打發出的砰砰悶響聲,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蔣云玉想到了以前動不動就同黎靜水鬧別扭,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他能活下來,也是阿水手下留情啊。
同往日一樣,耍滿半個時辰,正好是一套動作耍完,黎靜水停下動作大口大口喘粗氣,天氣熱,沒動幾下就是一身汗,此刻的黎靜水更是從水中撈出來似的,渾身濕了個透。
她皺了皺眉,捂住胸下邊兒,怎么總覺得那里悶悶的,不痛快,難道岔氣兒了?
蔣云玉見黎靜水停了,卻捂著胸口下邊兒不動彈,忙掏出一塊兒帕子跑了過去,一邊給黎靜水細擦面上的汗一邊不高興的碎碎念:“這么多汗,累著了吧,你就不能慢著點兒,回頭再抻著。”又把濕透的帕子杵到黎靜水眼前,“你看看,你看看,帕子都濕透了,都沒給你汗擦干。”
黎靜水的唇色泛白,臉色也有些蒼白,她閉眼深深吸進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感覺倒是好了些,可能就是剛剛動作太猛,岔了氣了吧。
隨意用衣袖擦了擦面上剩下的汗,黎靜水沖蔣云玉笑道:“不當什么大事,我就是岔了口氣兒。怎么樣?我棍法還是很厲害的吧。”
“厲害。”蔣云玉扶著黎靜水去石凳那兒坐下,發自內心贊嘆道,又想到什么,苦下了臉,“你不會是要我學這個吧?我剛剛可看都沒看清。”
而且......蔣云玉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黎靜水還握在手中的兩截棍子,這要是他揮動起來,還不次次都打在自己身上,那可比流汗可怕多了。
蔣云玉的面上滿滿的都是抗拒,黎靜水噗嗤就樂了出來,“你想什么呢,你基本功都不會,還想使盤龍棍?回頭指定是自己把自己活活打死。”
說完腦子里出現蔣云玉耍盤龍棍,把自己打的滿頭包的畫面,一個控制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君山真是傻的可愛。
“那我是不是先練基本功?”蔣云玉小心翼翼的問,基本功,聽著好像不是很累,肯定比耍棍子簡單多了,如果只是練基本功,那可真就是太好了。
黎靜水點點頭,“那當然,凡事都得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蓋房子還得先打地基呢,練武都得先從基本功練起。”黎靜水還以為蔣云玉看她耍了一遍棍子,迫不及待也想學,便拿當初她爹教她的話來寬慰蔣云玉。
蔣云玉大喜,連連點頭,“好好好,那我就練基本功,基本功是什么?”
黎靜水納悶,這人怎么看著好像還很高興的樣子,不過她也沒多想,伸出兩根手指頭在蔣云玉眼前晃了晃,開口說道:“最初的基本功有二,一是扎馬步,二是跑圈兒。你一點兒基礎都沒有,今兒就先練扎馬步吧,咱們慢慢來。”
蔣云玉再外道,扎馬步還是大概齊知道的,腦中出現一個平舉手半下蹲的動作,就這一個動作,也不用動彈,還挺簡單的。
蔣云玉忙道:“我知道,我知道。”他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平舉手微微蹲下,蹲了一點點后,便感覺蹲不下去了,再蹲就保持不了平衡了,指定得摔,想著蹲高蹲低都是蹲,差不多,便也沒有勉強,就保持著那個高度,扭頭喜滋滋的看著黎靜水問道:“是這樣嗎?”
蔣云玉自我感覺良好,這也不難嘛,也不累,而在黎靜水眼中卻不是這個樣子。
只見蔣云玉雙手手臂微微下垂,并沒有與肩齊平,上半身前傾,不夠板正,屁股后傾,重心不穩,蹲的也不夠低,跟站著沒什么兩樣,真是外行的不能再外行,還不如小孩兒。
黎靜水看的直搖頭,握著盤龍棍起身邁步上前,蔣云玉一看心咯噔一下,就覺不好。果然,黎靜水舉起盤龍棍將他手臂向上抬了抬,板著臉口氣嚴肅,“就這樣,保持住。”
......手臂好酸......
黎靜水又用盤龍棍抵在蔣云玉胸口,向后壓去,嘴里繼續:“往后點兒,再往后點兒。”
太靠后,蔣云玉重心已然不穩,搖搖欲墜......腰好酸......
這還沒完,黎靜水提在盤龍棍又拍在了蔣云玉的屁股上,“往前點兒,再往前點兒。”
不等蔣云玉叫苦,卻是又將雙手放在了他的肩上,蔣云玉登時就是一喜,還算這個死鬼有點兒良心,知道站立不穩,扶他一扶。
誰知,蔣云玉猜錯了黎靜水的心思,黎靜水不光沒有扶他一扶,雙手還用力下壓,將蔣云玉壓的下蹲許多后說道:“嗯,就這樣,保持住。”
眼睛看到蔣云玉不自覺又往下垂去的手臂,眼風一掃,兇神惡煞喝道:“胳膊給我回去。”
聲音又冷又兇,嚇得蔣云玉一個哆嗦,手臂往上抬了抬。黎靜水醉心武學,對于練武非常的嚴謹,又是鎮國公一手教導,是以她教人練武起來,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就同當初鎮國公教她時一模一樣。
這個動作,蔣云玉光是保持平衡不摔倒就已經很是辛苦,額上密密麻麻都是豆大的汗珠,心中叫苦不迭,暗道自己真是傻的可以,竟然會以為基本功不難。
他可憐兮兮抬眼,眨巴兩下,“我得這樣蹲多久啊?”
“你這是第一天,量不能太大,蹲五組就成,每組一刻鐘。”黎靜水面色平淡的說道,就好像在說,一會兒吃飯你多吃點兒那般淡然。
蔣云玉卻是被嚇得面色慘敗,哆嗦著唇問道:“什么?”一刻鐘......還得五組......他一口氣都撐不下去了啊......腿好酸......
再顧不得那許多,蔣云玉歪身向一旁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竟也不嫌棄地上臟了,一副無賴模樣,“我不行了。”
“這才多大會兒?”黎靜水擰眉。
“我真的不行,蹲都蹲不穩。”蔣云玉哭喪著臉說道:“你饒了我吧,就讓我在一旁看著你練不成嗎?”
“男子漢大丈夫,怎能這般沒骨氣,快起來。”黎靜水肅臉喝道,好不容易說動蔣云玉愿意陪她練武,她當然不會愿意輕易放過蔣云玉。
“我不,我就不起來。”蔣云玉牢牢坐在地上,怕黎靜水強硬來拉他,屁股還暗暗使了勁兒,扭過頭去,死活不起來。
黎靜水頭疼,若是軍中的士兵敢這樣,早被她揍的哭爹喊娘了,偏偏她又舍不得揍蔣云玉,蔣云玉死活不樂意,她還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想了想,黎靜水無奈嘆了口氣,道:“不學也成,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就算不陪她練武,她也得換點兒別的好處才行。
蔣云玉立馬抬頭,眼神亮晶晶看著黎靜水,“什么條件?”別說兩個,只要不用他學武,二十個都成。
黎靜水以拳抵唇,咳了咳,雙眼眼珠滴溜溜轉,道:“這第一嘛,以后每日清晨你都得早起看我練武。”有君山陪著,她能有勁兒一些。
蔣云玉點頭如搗蒜,“沒問題。”這算個什么。
“第二嘛,”黎靜水頓了頓,不懷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蔣云玉,“還記得我那本《春閨秘事》吧,第三十八頁,你一直不樂意,今兒晚上你得陪我試試。”
那個動作,黎靜水心儀已久,還是軍中兄弟大婚時送她的賀禮,可蔣云玉面皮太薄了,她苦苦哄了多次,就是死咬著不答應。
趁此機會,要么答應同她試試,要么繼續學武,其實黎靜水更希望蔣云玉答應試試三十八頁的,嘿嘿嘿嘿嘿嘿。
蔣云玉愣了愣,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那三十八頁是什么,面皮霎時變得通紅通紅,跟喝醉了似的,哼哧哼哧憋出一個字:“成。”
羞恥就羞恥吧,總比被折磨死強。
蔣云玉捂臉,這日子過得......沒法兒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