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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眠蘭“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也不再多問。她與楊徽之一同看向窗外,半晌后齊齊嘆了口氣,兩人俱是一愣,此刻竟無比默契的,又是一齊開口:“你怎么了?”
楊徽之:“……你先說。”
“只是在想,雖未曾徹底真相大白,但總惦記著你之前在獄中所言。”陸眠蘭垂下眼睫:“是不合時宜了么?這幾日一旦得了空閑,便會想到此事。”
她今日也覺得疲倦。多日來的奔波與多思,纏的她此刻連笑一下都覺得費力:“大抵是近日多跑的這幾趟,一直想起舊事。”
“那你有頭緒了么?”楊徽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伸手,替她捋順耳邊碎發:“若是太累了,明日就好好休息一下。”
陸眠蘭搖頭:“難道你就不累了么。”這句話看似疑問,實則陳述。
楊徽之一怔,隨即失笑:“我乃大理寺少卿,職責所在,怎能……”
“職責歸職責,你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陸眠蘭打斷他,看見這人呆愣的表情,這次終于能牽出一絲笑意:“而且,誰說我沒頭緒的?”
“那,請采茶姑娘說來聽聽。”楊徽之見她笑起來,心情也變得好了許多:“有何頭緒呢?”
陸眠蘭眨了眨眼,努力驅散周身倦意,打起精神后,故作神秘道:“楊大人不妨猜猜看?”
楊徽之遺憾嘆息:“只恨楊某天資愚鈍。”他說罷去看陸眠蘭的神色,果不其然見她抿唇輕笑,不由得心情大好,再接再厲:“此番可要靠姑娘指點了。”
陸眠蘭灑脫的往后一靠,懶懶的將手臂調到了個舒適的位置,半瞇著眼看他,竟真的模仿出平常官府里的常見做派。
只見她才翹著手指了一下,自己都沒忍住笑了出來:“哎呀……真是。學不來學不來。”
看得楊徽之也沒忍住,唇角微彎。
待二人斂了神色,陸眠蘭清了清嗓子,才道:“上次與你一同回柳州,行了回門之禮。當時還沒來得及仔細清點舊物,不過在歸置時,看到了我父親昔日麾下的名冊。”
楊徽之眼睛微微一亮,眉峰微挑:“嗯?你是說……”
“是的,”陸眠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點了點頭:“或許可以去問一問我父親的舊部,他們總有幾個人是知曉當年的事。”
“母親曾經告訴我,他死在邊關,是因為布防圖泄露。”陸眠蘭的嗓音啞了一瞬,又被她偏頭輕咳一聲掩去了:“但,我和母親都不相信,他會犯這種錯。”
楊徽之想了片刻:“嗯,大理寺記錄在冊的檔案確有其事,不過,還有一事也有諸多疑點。”
“什么?”陸眠蘭坐直了身子,傾身湊過去問。
“我應當和你說過的。當年岳父在邊關被毒箭刺中,仵作勘察后歸檔。”一提到此事,他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而沉痛:“怎么會……時隔九年,同一種毒藥,會在我父親的酒壺中,又恰巧被我母親誤飲?”
陸眠蘭的心猛然沉下去。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些什么,卻突然聽見門外墨玉的聲音傳來,那聲音里帶著奇怪的謹慎,不似他一如既往的懶散:“大人,夫人。”
“怎么了?”楊徽之應道。
“夏侯昭的蹤跡,有線索了。”
第33章 峰回
“怎么會這么快?”墨玉推門而入時,陸眠蘭微微皺眉:“不是前幾日才說,夏侯昭此人逃竄后不知所蹤么?”
墨玉在兩人面前站定了,才回答道:“墨竹查的。他找人一向找得快。”
楊徽之倒是沒什么意外,甚至還有心思挑眉戲謔一句:“你們同有一半烏洛血脈,怎么墨竹對這種事,就比你更厲害些?”
令陸眠蘭奇怪的是,墨玉對兄弟間的比較一向不在意,甚至聽到這種話,還欣然承認了:“當然。”
她才以為這兩人可謂兄友弟恭,彼此謙讓,便聽見墨玉不冷不淡接了下一句:“因為,他也就這點比我厲害。”
陸眠蘭:“……”
楊徽之對此習以為常,他輕笑了一聲,擺擺手道:“不鬧了。說說吧,夏侯昭此刻人在何處?”
墨玉回答的很快:“不知道啊。”他面上還一副“你問我我怎么知道”的表情,無所謂的態度讓人有些懷疑,自己到底聽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