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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徽之:?
楊徽之緩緩表達(dá)出自己的疑惑,眼睛都略微睜大了:“那你這是在……?”這五個字說得遲疑猶豫。他少有這般模樣,顯得整個人不太聰明的樣子。陸眠蘭看了,都有些想笑。
“墨竹說是人在幾個地方都有停留痕跡,不知道哪個是為掩人耳目,哪個是真的。”墨玉聳了聳肩,眼神也帶了些挑釁般的神色:“他說了——這等拿不定主意的事,還是要先問過大人才好。”
楊徽之剛想扶額讓他退下,卻聽他又說道:“畢竟是大人您,是何等的機敏聰明呢。”
墨竹壓根說不出這種話,也能合理懷疑這就是某位姓墨名玉、此刻就站在他們眼跟前的人,正在暗戳戳的陰陽怪氣了。
陸眠蘭這下是真真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聲,引來楊徽之幽怨一瞥。
她掩唇緩了緩,假裝沒看見,片刻后才打了個勉強的圓場,別扭的轉(zhuǎn)移了話題:“呃,那……具體是哪些地方呢?”
“哦,我忘了。”墨玉看向陸眠蘭,挑了挑眉。
……你純粹就是故意的吧。
這下連陸眠蘭也有些無措,下意識轉(zhuǎn)向楊徽之,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好在楊徽之是個不會與她計較的人,見她這般神色,不假思索的沉下臉:“墨玉,好好說話。”
這句話,墨玉都不知聽過多少遍了。一開始他就沒在怕的,更何況相處久了,他知道楊徽之也不會真的在意這些。
只是,他自認(rèn)為在陸眠蘭面前,還是多多少少愿意,應(yīng)該給這位楊大人幾分薄面。
“真的忘了。等明日墨竹回來,你們再問他便是了。”他滿臉無辜:“很著急么?那我只記得,好像有一個是你們剛回來的地方。”
他想了想,又繼續(xù)補充了一句:“不過在那個地方發(fā)現(xiàn)的時候,你們好像還在闕都,沒走呢。隔的時間都很遠(yuǎn)了。”
楊徽之方才的神色是作假,此刻卻真真沉下了心,語氣都變得嚴(yán)肅起來:“宿辛?”
墨玉“嗯哼”一聲。
“該不會……賀琮一事,也和夏侯昭有關(guān)系吧?”陸眠蘭也變得有些不安:“可是眼下難以定奪,總不能再回一趟宿辛。”
楊徽之搖了搖頭:“先讓墨竹繼續(xù)查著,一有線索,立刻告知我。”他看了墨玉一眼,后者微微點頭后,便退下了。
他這才將目光重新轉(zhuǎn)向陸眠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自己衣帶上掛著的流蘇玉佩:“不好說此人與賀琮一案究竟有沒有關(guān)系。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看到陸眠蘭眼睛里的探究后,才緩緩?fù)抡f:“我在想,按照伶舟大人的說辭,會不會走私一事只和夏侯昭有關(guān),賀琮是被威逼利誘,代他承認(rèn)的罪名?”
陸眠蘭若有所思,卻也沒有立馬表態(tài):“有這個可能,但,沒聽說過這兩人有什么交集啊。”她只覺得奇怪:“按理來說,賀大人一介戶部度支郎中,夏侯昭一個胥吏,理應(yīng)是夏侯昭在賀大人之下。”
“若要替死,也應(yīng)是夏侯昭替賀大人,怎么會有賀大人替下屬去死這等荒唐事呢?”
楊徽之搖了搖頭:“不好說。或許真兇另有其人,他們都只是一枚棋子罷了。”
這樣說雖然云里霧里,但顯然是更有幾分道理。
“若真如此,”陸眠蘭沉吟道,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面,“那這幕后之人的權(quán)力,恐怕遠(yuǎn)超我們想象。”
她越想越深,忍不住覺著一陣頭皮發(fā)麻:“不僅能讓戶部官員主動頂罪,還能讓夏侯昭這等關(guān)鍵人物順利脫身,至今蹤跡難覓……”
“而且目的不明。”楊徽之補充道,眼神銳利,“走私獲利雖巨,但同樣,風(fēng)險極高。若只為財,似乎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甚至犧牲一位度支郎中。除非……這走私一案,遠(yuǎn)比我們想象中更復(fù)雜。”
陸眠蘭心頭一跳:“你也覺得,私鐵一案還未曾真相大白?”
楊徽之點了點頭:“嗯。草草結(jié)案,疑點太多。”
必須盡快找到夏侯昭,二人對視一眼,皆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楊徽之思考許久,在沉默中再次開口:“墨竹既已鎖定幾個可能區(qū)域,我會加派人手,重點排查宿辛及其周邊關(guān)聯(lián)地域。”
“京中這邊也不能放松,賀琮的舊日關(guān)系網(wǎng)、戶部的賬目往來,都要再細(xì)細(xì)梳理一遍,看看能否找到與夏侯昭或是其他可疑人物的交集。”陸眠蘭接口,補充了幾點后,又看向楊徽之。
只見他頓了頓:“你說的這些……我待會兒便寫信,讓墨玉捎去給裴大人。”說到這里,楊徽之似是有幾分愧疚,還有顯而易見的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