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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污蔑我夫人,侮辱她的清白,還到處傳播謠言,是欺我楊家無人嗎?”
這話一出,登時嚇得那男子腿都軟了,想站起來卻怎么也爬不起來。他道聽途說這位楊公子是被逼無奈娶了那柳州繡娘,兩人只有夫妻之名但毫無感情,更聽說二人八字相沖,一言不合就鬧和離。
但眼下看來,這對夫妻分明相敬如賓、恩愛兩不疑……這樣看來,他不僅不會得到想要的賠償,甚至有可能喪命于此。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就嚇得他一身冷汗,當(dāng)即跪倒,膝行至楊徽之面前,正欲伸手抓他腳邊的衣裳,卻被一腳踹翻在地。
楊徽之嫌惡的側(cè)過身去,眉頭皺起,冷冷的看著地上呆愣的傻子,又開口:“我不殺你。”
原本癱軟的男人再度眼前一亮,欣喜若狂站起身就要道謝,但是又聽那人輕飄飄的補充了一句:“墨竹,墨玉。他既然管不住自己的舌頭,那索性就幫他割掉。”
“可憐我這……柔弱不能自理的妻。”
他的語氣極盡溫柔,似呢喃一般,卻也夠所有人聽個真切。
撂下了這兩句話,也沒有回頭,半扶半抱著陸眠蘭,回里屋去了。外頭是一聲比一聲凄厲的求饒,他把陸眠蘭扶到桌前坐下,慢悠悠給她斟了杯茶,隔著騰騰浮起的白霧,他的眼睫看著模糊,表情也曖昧。
欲言又止了半晌,最終只問了一句:“嚇到?jīng)]?”
陸眠蘭笑了下:“那倒沒有,但是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會氣我……”
他顯然有些不悅,想必是因為我這句話出了錯,只見他蹙眉問道:
“你為何會這樣認為,我……”
話沒說完,被外頭尖銳刺耳的一聲慘叫打斷,兩人又都沉默了下來。
不過,陸眠蘭說的是真話。
那種小場面也確實算不上什么,如果今天楊徽之沒有回來,她也能按自己的方法把人打個半死丟出去,未嘗不比他狠辣。
但他平日什么都不管,方才又出手這么凌厲狠毒,實在是讓她有些忐忑,卻又不知自己到底在為什么不安。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磕磕絆絆走久了,頭一次被人扶著過來,反而有點不適應(yīng)。
又過了半晌,還是陸眠蘭先打破了沉默:
“你今日怎么回來這么早?朝堂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順利嗎?”
面對這一連三個問題,楊徽之難得愣了一下,爾后溫聲一一回答:
“本來還沒,但是你采桑那丫頭給我一個親信捎了話過來,說她妹妹可能給你惹了麻煩,拜托我回來看看。雖然沒親耳聽到,但我那個親信學(xué)得繪聲繪色,幾欲潸然淚下……”
他清了清嗓子,不自在道:“我又擔(dān)心,就回來看一眼。這丫頭聰明,也敏捷謹慎,她待在你身邊,我也安心不少。”
他說到這又停了停,耳根微微泛起淺淺的紅:“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要再走一趟,等我回來,給你帶些小玩意兒。”茶水有些燙。
陸眠蘭小口咂著,聽他了這些,一邊咬著字眼注意到那個幫采桑傳話的親信,一邊在心里謝過采桑,又聽他也夸贊,更是有些暗自開心。這樣也沒過多狐疑糾結(jié),只想著抽空去問問采桑,是怎么一回事兒。
小小的雀躍了一下,她便把茶盞推到邊上,用手撐在桌子上,下巴輕輕搭在手背,笑著打趣兒:“呀,楊公子因為關(guān)心我,而火急火燎的回來……就是為了對我說一個‘哭’字?”
這話一出,他耳根處緋紅更濃,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就別笑我了……”
陸眠蘭也便見好就收,斂了笑意,在他不明不白的表情中走到他身邊,輕輕握起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開了口:
“你啊,今日是不是太沖動了?”
他眨了眨眼,正欲開口,陸眠蘭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公務(wù)尚未處理妥當(dāng)就回來了,萬一上頭怪罪你可怎么辦?你好歹也是個正四品,萬一處罰你,肯定也是要重得多。你下次切不可這么冒失,有采桑和墨竹他們在,不用擔(dān)心我。”
說完了這么一大堆,他捏了捏陸眠蘭的指尖,仍舊是那副溫潤緩和的樣子:“你是不知道你那采桑丫頭給我傳的話字里行間有多著急,我聽著都覺得她就差給我磕兩個頭了。而且公務(wù)事宜你不用擔(dān)心,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了。”
他說著,居然生出一種不好意思來,也站起身又一次擁人入懷,模糊不清的呢喃了一句:
“而且……怎么會不擔(dān)心我的夫人呢?自你嫁進來,本身就受了不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