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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眠蘭輕聲苦笑:“不知道,但是如果…楊公子他要說道我們,我會替你求情?!?
這話其實不假,按理說他應該給更多的銀兩好聲好氣的先把人送走,然后再回來沉著臉問些話。
她這句話讓采薇一張小臉嚇得煞白,馬上要掉眼淚了。
也是怕這么嚴肅的場合下她萬一“哇”一聲哭出來,陸眠蘭抬手剛想逗趣兒她兩句,還沒等拍到她頭上,另一只強有力的大手就這樣把她那只舉在半空中的手捉住了。
是楊徽之。他從進屋來后就一直沉默著,這是第一個舉動。這下輪到陸眠蘭呆住了,小幅度一瑟縮。
陸眠蘭都不用照鏡子,就知道此刻自己的臉色肯定跟采薇一樣一樣的,煞白。雖說早已結發為夫妻,但彼此間言行舉止都還保持著禮數,極少如此般親密。
更何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地上還有個無賴。
所以他這是什么意思?
陸眠蘭被驚得有些不安分,來不及多想,立馬要掙扎著想要抽回手來。而她與楊徽之力量懸殊,這么做的后果就是讓他也不得不用力,被攥的手腕生疼。
無奈之下,陸眠蘭強壓著震驚和新奇,用另一只手撩了撩頭發,用手擋住我的面容,調整好了表情后,變得跟假面一樣,學著他的樣子,裝出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
還沒等開口,彰顯一下自己楊家夫人的尊嚴和地位,楊徽之就沉沉開口一句:
“我夫人剛進楊家,有很多禮節生疏不懂,很正常?!?
他這句話的情緒和陸眠蘭想象的一樣,薄怒。
但是內容卻是對著外人的,怒火也不是對采薇。
地上的人愣了一瞬,卻又斷定楊徽之不會罰自己,所以只是停止了無所謂的嚎叫,還是沒有罷休的意思。
陸眠蘭悄悄睜開眼睛望向楊徽之,他好像感受到了目光,正與人十指相扣,輕輕搖了一下,有著十足的安撫意味。
她雖不懂他這是打算唱哪出,但是也稍稍放下了心——
如此看來,他應該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這樣想著,陸眠蘭也不再掙扎,反而還朝他的身旁挪了挪,貼的更近。專心致志精打細算我們之間的距離時,陸眠蘭并未看到他垂眸看向自己的那一瞬,牽起的嘴角和如水的眼神,溫柔的不像話。
采桑見狀收斂了神色,和采薇默契的對視輕輕點頭,一前一后站出來恭恭敬敬道:
“公子請回吧。”
可男人好像沒聽到一般,仍然絲毫不顧形象的在地上坐著,鐵了心要從我們身上敲詐一筆。
“這么說,你是不肯走了?”
楊徽之冷哼一聲,手臂稍一用力就把我帶進懷里,另一只手也沒閑著,伸出來輕輕拍了拍陸眠蘭的頭頂,而后也沒挪開,順著發頂往下游走,挑著她的發絲,親昵的梳理著。
陸眠蘭和他本就是身高與骨架上有著極大差別,他的兩只手,可以握住她整個腰肢。
采桑和別的仆從都曾說,每每站在他身旁,自家夫人就好像一個精致的瓷娃娃,嬌小玲瓏。這樣一個保護姿態,加上他寬大的衣袖,把陸眠蘭擋的嚴嚴實實。
旁人看著,只能看出這是一個親密的擁抱。
而陸眠蘭分明感覺到他湊在自己耳邊,幾乎是用氣聲,極輕道:“哭。”
陸眠蘭:“呃?”
但他溫熱的呼吸撲在耳尖,陸眠蘭還沒來得及發出疑惑,身子就已經酥麻了半邊,一下子軟的倒進他懷里,轉著眼珠子瞟見他挑了挑眉,她也頓時明白,索性也就整個柔弱無骨的倒在他懷里,雙手捂著臉,掐著嗓子就開始假哭,啜泣一聲比一聲清晰,甚至挑了個軟綿綿的尾音叫他一聲:
“夫君……”
其間她還偷偷張開指縫觀察那男人的臉色時,不出意外他滿臉錯愕,比吃了土還精彩。
陸眠蘭差點笑出聲,只得扭過頭去,把整張臉都埋在楊徽之胸前那塊兒布料上,忍笑忍的辛苦,肩膀還微微顫抖著,看著真像哭的梨花帶雨的委屈夫人,嬌滴滴的朝著自家官人告狀撒嬌,求他來撐腰。
也正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感受到懷中人的輕顫與時不時裝的逼真的抽動,楊徽之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瞬,然后緩緩放松了身子,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背,就像是真的給愛妻順氣一樣。
他仍然保持著將陸眠蘭圈在懷里的姿勢,筆直的站在那,清了清嗓子,聲音涼如薄夜里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