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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輸紅了眼,想搏一把翻身,雄蟲便會向周圍的雌蟲借貸,許下各種承諾——或許是**愉,或許是精神力撫慰,或許是血液或其他**……
穆特甚至聽到有蟲許諾出了自己的婚姻!
而這些承諾,能夠當場兌現的便會立即執行,急不可耐的雌蟲一刻都不愿多等,直接撲到了雄蟲身上;無法即時履行的,則有協議呈上,輸紅了眼的雄蟲大筆一揮簽下名字、按下手印,就這樣草草抵押了自己的未來。
穆特還注意到,與上層各色各樣、品貌不一的雄蟲相比,能夠出現在這里參加賭局的雄蟲,都是年輕貌美、等級不低的雄蟲。
他暗中感知了一下,驚訝地發現竟然沒有一個雄蟲低于b級。也就是說,在場的所有雄蟲都是中高級雄蟲,見不到任何低級雄蟲的身影。
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竄上穆特的脊背。他說不清緣由,就像小動物嗅到危險時那種本能的警覺。
他平日從不關心這些權謀算計,只在意生活中那些簡單的快樂:衣服是否好看,飯菜是否可口,愛蟲是否貼心。此刻他卻后悔了——過去總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有法比奧在身邊,有蟲替他操心一切,他只需無憂無慮地享受生活就好。
但現實卻殘忍地提醒他:法比奧也有不在他身邊的時候。
他不能永遠依賴別的蟲,必須要學會獨立。
至少此刻,他只能靠自己。
穆特猛地停下腳步。a先生隨之駐足,側頭投來探究的目光:“怎么不走了?”
“你要帶我去哪里?”穆特咽了下口水,再次發問。
內心的警報瘋狂鳴響,他卻像迷失方向的小動物般茫然無措,只能在原地焦灼地打轉。
“你不是要救蟲嗎?”a先生淡然反問。
穆特重重地點頭。
“我帶你去能實現愿望的地方。”
“去那里要做什么?”
“找能幫你的蟲。他們能做到任何事,只要你能滿足他們的要求,付出相應的代價。”a先生語氣平靜,“這是你唯一的機會。雖然要求可能苛刻,但試試也無妨。說不定……他們會看在你是雄蟲的份上,網開一面。”
直覺在尖叫著危險,催促他立即逃離。但一想到法比奧,穆特還是咬緊嘴唇,跟了上去。
他們穿過無數張賭桌,穿過或狂熱或絕望的呼喊,穿過或嬌媚或粗暴的喘息,最終來到一扇厚重的木門前。
門在身后輕輕合攏,將外面鼎沸的聲色犬馬徹底隔絕。
世界驟然安靜。
房間里彌漫著濃重的雪茄與昂貴香水混合的氣味,嗆得穆特喉頭發緊,幾欲咳嗽。
這里沒有喧鬧的賭桌,只有幾組深色真皮沙發圍著一張矮幾。茶幾上散落著幾副紙牌,還有喝了一半的酒。
沙發上坐著一群雌蟲,有的穿著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裝,有的身著筆挺的軍隊制服,一看就是那種位高權重的雌蟲。
他們或叼著雪茄,或搖晃著酒杯,懶洋洋地打著牌。幾位容貌姣好的雄蟲侍者正在一旁安靜地為他們斟酒。
a先生和穆特一進門,所有目光便齊刷刷地聚焦過來。穆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a先生卻依舊從容自若。
那些投來的視線如同實質的探照燈,將穆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不是審視,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恐懼瞬間攫住了穆特的心臟,令他渾身發冷。逃,必須馬上逃走——這個念頭如野草般瘋長,驅動著他轉身就要去拉那扇門。
一只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a先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調:“你想救蟲,就得留在這里。”
穆特僵住了。
“喲,老……咳咳,a先生,稀客呀。”沙發上,一個翹著二郎腿、軍裝扣子解開三顆的雌蟲懶洋洋地開口。他叼著一支細長雪茄,吐出的煙霧模糊了銳利的眉眼,“今天帶了什么新鮮玩意兒來?”
a先生無視了那句調侃,只是微微頷首,向在座的雌蟲介紹:“這位是w閣下,有事相求。”
所有視線再次聚焦到穆特身上。被這么多強大而充滿壓迫感的雌蟲注視著,他緊張得手心冒汗,感覺自己像一只誤入狼群的兔子。
為首的雌蟲坐在主位,沒穿制服,只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他將手中的牌隨意丟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而后抬眼看向穆特,深邃的眼睛里帶著饒有興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