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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推眼鏡，“拿到鑰匙的可能本身是有百分之十，但是你，我覺得大概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換做是沈年，倒是會高一點。”

“為什么？”蔡玨不解。

“因為你被慣壞了。”林堯起身，“好了我們開始吧。”

這是最后的記憶了，三段記憶的最后，又是一片黑暗，蔡玨知道黑暗之后是什么，他睜開眼看見了沈年，卻忘記了一切，他按照聯邦定好的劇本走的一步不差，上輩子到最后他也沒有拿到那把鑰匙。

林堯說的沒錯他是被慣壞了的，他自私他任性，沈年在他記憶里的印象遠沒有他想象的那么深，沈年最愛的是蔡玨，蔡玨最愛的卻是自己。

世道雖然欺人太甚，但終究是他有所相負。

三段記憶完全呈現在蔡玨腦海里的那一刻，記憶的宮殿完全為他敞開了大門，一切的細枝末節就如同昨日之景，歷歷在目。

蔡玨重新了自己那不短也不長的一生，他發現自己其實享受了一輩子。所有的痛苦在他忘記之后都被沈年一個人承受。

沈年那個傻瓜的一輩子，他哭他笑，他愛他恨，他的一輩子從生到死，竟全都是為了他蔡玨。

真是個傻瓜，太傻了真的太傻了。

在自己的記憶宮殿里，蔡玨哭著大笑，像一個瘋子。

“玨玨，我們到家了。”

少年童稚帶著沉穩的聲音傳來。

——就像一道光。

蔡玨赤著腳走向了那道光。

黑暗退散，他，睜開了眼睛。

第38章

Chapter

31再世為人

蔡玨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坐在床邊支著下巴睡著了的蔡侑。這還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面對面的接觸他爸爸。蔡侑眼睛下面一圈黑，一看就是這幾天累出來的。蔡玨想開口讓他爸去床上睡。但是一張口，喉嚨干的要失聲。

“玨玨，你醒了。”少年欣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蔡玨才側頭發現了躺在一邊的沈年。大概是怕自己睡著了壓著兒蔡玨，沈年規規矩矩地躺在一邊，還在他和蔡玨之間放了個枕頭。所以蔡玨醒來第一時間沒有發現自己身邊還躺了個人。

沈年這一聲把本來就是假寐的蔡侑給吵醒了。

“兒咂，你醒了！”蔡侑一高興就伸手想去摸摸兒子。

蔡玨看著自家爸伸過來的手跟看魔爪似的，他知道他爸那冒冒失失的脾氣，下手沒個輕重，自己這病弱的小身板兒，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這一下子。

蔡侑的大手沒碰到蔡玨就被沈年捉住了。

“蔡伯伯，老師說讓你輕點。”沈年癱著張小臉對蔡侑嚴肅的說。

沈年口中的老師就是蔡玨的生父，白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