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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帶上我,感情這東西憑的是本能,威逼利誘就沒意思了。”裴川說。
任聿揚認可點頭,“老裴說得對,我警告你,別仗著我發小的身份,實施你資本家的惡劣行徑啊!”
“嘿,你們……”
“放心吧,周哥。”路明東用力回握住任聿揚,偏頭看著他,“未來的事我不確定,也不去做承諾,但我可以保證,我們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會絕對真誠。”
“這就夠了。”任聿揚跟他相視一笑。
“那先這樣,我得去看診了。”裴川說。
“裴醫生,改天有機會一起吃飯。”路明東對手機說。
“好……”
“好個屁,老光棍,就知道跟我唱反調!”周騰氣哼哼掛斷電話,抬頭對路明東說,“那個,阿東,你先下去吧,小陶這怨氣都快從音響溢出來了。”
“行。”路明東看了任聿揚一眼,起身下樓。
等門關上了,任聿揚還沒收回視線。
“這么難舍難分?”周騰露出壞笑,坐過去勾著他脖子要掀衣領,“我看看,昨晚戰況有多激烈……”
“滾你的,要看自己回家弄去。”任聿揚傾身閃躲,揮手擋開他的魔爪,“有屁快放,沒屁我要下去了。”
“有!有!有!”周騰又勾住他脖子,擠眉低聲問:“你倆,誰是上面那個啊?”
“什么?”任聿揚一時沒明白。
“哎呀,就是那個啊……”周騰也有點不知道怎么說,干脆直白道:“就是你們倆誰當老婆,誰當老公啊?”
任聿揚反應過來,臉上再次升溫,含糊道:“當然是我……”
他這不完全是在撒謊,畢竟昨晚也不是一直在下面躺著。
“好樣的。”周騰對此深信不疑,滿意地拍了拍他肩膀,說:“阿東漂亮得跟個女孩子一樣,是不太像上面那個,你要被他壓了,兄弟我都瞧不起你!”
“一邊去,誰要你看得起?”任聿揚推開他起身,心虛離開。
生活老師只需要工作八小時,主要內容是整理學生內務以及打掃衛生,晚上六點多到家,路明東還能做個晚飯再去酒吧上班,生活再次充實起來。
任聿揚不想他太累,也試過下廚,不知道是不是車禍原因,他的廚藝又回到新手小白時期,那晚他們還是點的外賣。
之后路明東就繼續包攬了廚房的活,也是這個原因,任聿揚遲遲沒找到機會實踐上次的學習成果。
不過這段時間他并不是沒事做,相反,他正在做一件大事,大部分時間都窩在臥室敲鍵盤,直到事情終于有了進展。
這天午后,a市最大的人民公園里,微胖的光頭男人和高大的花臂男人堵占了整條小徑。
閑耍的路人遠遠看見,都立刻折返換條路走,直到一位身穿黑色皮夾克頭戴棒球帽,用墨鏡和口罩遮住整張臉的男人出現。
男人徑直走過來,在兩人不善的注目中,淡然落座于旁邊的長椅上。
“你就是那個要幫路明東還錢的人?”光頭男擰著眉半瞇起眼打量他,“這副裝扮是什么意思?臉上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說著,伸手要去摘男人的墨鏡,手指即將碰上鏡框時,一只戴著皮手套的大手先穩穩抓住他手腕。
男人偏過頭,刻意壓低的嗓音隨之響起:“你們之前說路明東還欠你們50萬,可據我所知,他父親當年只問你們借了20萬,這十年來斷斷續續已經還上30多萬了。”
此話一出,兩人對視一眼,都顧不上好奇他的裝扮了。
光頭男抽回手,冷聲道:“那又怎么樣,我們利息是多少,當初借貸的時候說得明明白白,這十年利滾利,這債早就翻幾番了,我們也沒找他多要,該多少是多少,誰讓他一個月只還得上那么點?”
“老陳,你跟他廢話那么多干什么?”花臂男指骨捏得咔咔作響,眼神狠戾地瞪著男人,昂起下巴問:“你他媽到底是不是來還錢的?要是敢耍我們,今天就別想直著走出這地兒!”
“好吧,既然你們這么著急,那我們就談談這個錢怎么還。”男人壓低的嗓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按照你們的算法,這錢一輩子都不可能還得完,但我也不會讓你們吃虧,就以目前的債務金額作為結點,我將每月還你們兩萬,最多三年就能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