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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晚上,為得不就是看我們小哥倆嗎?誰想看煤氣罐和電線桿說相聲啊?不都愛看搞笑帥哥嗎,是吧?”
有個女孩子聲音格外大,嘶吼說:“就愛看帥哥搞帥哥!!!”
好好好,他總能從人群中精確捕捉到金玉良時cp粉。
周逢時邪笑著:“深夜話題,稍后討論。”
庭玉伸出手推了他一下,引起陣陣尖叫,“我還沒自我介紹呢。”
周逢時連忙做了個紳士的“您請您請”手勢,像個為公主保駕護航騎士。
“我叫庭瑾玉,瑜瑾社的相聲演員,大家晚上好!”庭玉再次深深鞠躬,“天南海北終相逢,金風玉露也是緣。諸位捧我,庭瑾玉深表涕零。”
“別在那兒文鄒鄒酸唧唧了,顯得你有文化是不是?!您也要關心一下沒文化聽不懂的觀眾朋友啊!”周逢時叉著腰陰陽怪氣。
庭玉白了他一眼,“您沒文化聽不懂還栽贓給觀眾,裝哪門子好心。”
周逢時摸著腦袋嘿嘿一笑,連連點頭,“小生不才,小生不才。”
他順嘴接上:“未得小姐青睞,擾小姐良久,小姐勿怪。”
聲音清冽,不帶伴奏簡簡單單地哼唱,宛若古時背上竹筐進京趕考的小書生,立馬引發了驚嘆喝彩。
周逢時頓時來了勁,把話筒對準臺下:“一起唱!”
千人大合唱,還是在這種穹頂高聳的空曠大場所,歌聲繞梁回蕩,空靈又震撼。
“小姐向北走,小生我向南瞧,此生就此別過了,難以忘懷。”庭玉唱到這里停下,唉聲嘆氣說:“還是個be結局啊。”
周逢時擠眉弄眼:“沒事兒啊,金玉良時he。”指了指上臺前收的粉絲禮物,一副接近兩米長的書法作品,用瘦金體寫滿了金玉良時的名字。
“少賣腐昂。”庭玉佯裝警告他,殊不知對方的心里正默默吐槽這詞真是寫反了。
“一個朝南一個朝北,得繞地球一圈兒才能再相遇,凄婉動人的愛情故事,經久不衰,咱倆也一樣。”
庭玉扭頭,俯身大吐特吐。
臺下喊孕吐的那姑娘!還嫌場面不夠亂如一鍋粥,又加了點佐料!
兩人東扯西扯的墊話,可算入了活兒。
“現在交通多發達,網絡多便捷,那還有什么生離死別,從海南島到東三省,坐飛機八個小時就到了。你看今天咱們匯聚一堂,哪兒那么麻煩?”
話趕話說到這兒,庭玉順便賣了波安利,“北京高鐵口出來坐182路公交,九站,給您送到瑜瑾社大門前。”
周逢時擺擺手,說:“有些差異是距離縮短也填不平的!”
聽到這句明明清楚是臺本,甚至知道是自己寫下的臺詞時,庭玉還是被觸動了一瞬。
有些差異是距離縮短也填不平的。
即便他們是師兄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搭檔,對那些立場不同的事情,也是永遠無法擁有對方的理解的。
“咱倆兩個北方人,還是要有個南方朋友說道說道,這西湖醋魚到底是怎么個吃法?”
庭玉回答:“不用麻煩別人,我知道得清楚,這吃法可有講究了。”
“說說不清楚,咱演一遍,您指揮我演。”
“首先,您是一個女孩子,打著遮陽傘帶著好姐妹,走在西湖邊。”
周逢時質疑說:“干嘛是女孩子啊!要我扮大姑娘小媳婦,合適嗎?”
庭玉露出不忍直視的表情,憋著笑:“是挺辣眼睛,但這就是正確的路子,必須按這個演,大伙兒聽完這場,可到周老師微博下留評論,免費補償眼藥水。”
周逢時罵罵咧咧地用手絹包頭,把大褂袖子當水袖,嬌滴滴地甩在庭玉臉上,嗔道:“討厭。”
“你登上一艘小船,瞧見了對面有個唇紅齒白的俊俏才子,又逢大雨,你與他共撐一把紙傘。”
周逢時把折扇打開當傘,滴溜溜地探頭探腦,倒真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