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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笑得杏眼彎彎,眼里星星點點的,滿是得逞的神色。
翟行洲又如何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捏著瓷勺的手指動了動,克制自己不去捏她可愛的臉頰肉。
“得了得了,得了。”
“我都愛吃!你們不吃我吃,渴死小爺了。”
賀之銘竄了出來,不知從哪里撈了一碗冰糖水,站在三人身邊滋溜噠啦地吃起來。
入夜后,小鎮街上人影稀少。偶爾有商隊飛馳而過,馬蹄聲陣陣傳來。
樓下來了客人要用餐,何榮青與店中小二忙著招呼,便也顧不上宋玉瓔這邊。她進了二樓廂房關上門,翟行洲的房間就在隔壁。
即便此處是宋家客棧,可胡六依舊抱刀守在宋玉瓔門前。花枝替娘子關好房內花窗,又燃了隨身帶著的香爐,給被褥軟枕熏上好一會,直至滿屋飄香,這才撤掉香料。
燈燭放在桌面上,宋玉瓔正一頁一頁翻看賬簿。白日來到客棧后,她喚來賬房先生查了賬,萬幸的是客棧收支穩定,并沒有太大的異樣。
思考間,隔壁廂房傳來一聲尖銳的響動,像是有人推開桌椅,木腳劃在地面上,異常刺耳。
宋玉瓔翻頁的指尖一頓,屏住呼吸細聽卻遲遲不見有別的動靜,她只當翟行洲是在搬東西。
身旁,花枝鋪好床后,又命人扛了桶水來。她在水面上撒滿花瓣,涼了一會兒待水溫合適之后,花枝伺候宋玉瓔沐浴。
“娘子怎的心事重重?”花枝問。
“有么?”
宋玉瓔面露疑色。她此刻心下并未裝著什么要事。
正想追問花枝,又聽隔壁一聲無法克制的低吼,像是格外難耐。聽起來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她此前從未聽過翟行洲發出這種聲音。
宋玉瓔“唰”地起身,水流從白嫩的肩頭滑下,玫紅色的花瓣一片片貼在她的肌膚上,猶如梅花落雪。
她連忙穿戴整齊,來不及梳理沾了水的長發,任由青絲披在肩頭,發尾滴著水珠,浸濕了里衣。
出門時恰好與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葉伽彌婆碰面,后者站在翟行洲房門前,半個身子從里探出,一副剛從屋內出來的樣子。
宋玉瓔下意識以為葉伽彌婆對翟行洲下了死手,拔腿上前張開雙手攔下他。
“你對他做了什么?”
眼前,葉伽彌婆蒼白的皮膚在月色下顯露出一種死人氣息,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在風中飄蕩,偏偏那雙涂了艷紅色胭脂的嘴唇異常惹眼,像是剛吃了人似的。
葉伽彌婆本就是皇帝派來監視翟行洲的人,他又怎會是個好人?
時至今日,宋玉瓔又如何不知圣人明面上抬舉翟行洲,讓他風光地做了監察御史,其實背地里卻在暗暗給他使絆子,想方設法置他于死地。
她不明白翟行洲和圣人之間究竟有什么過節,但她不想讓翟行洲死。
“這不是宋娘子該管的事,趕緊回房間,今夜一步都不許……”
“讓開。”
宋玉瓔仰頭凝視葉伽彌婆,冷聲打斷他的話。
二人在房門口僵持,木門把手被葉伽彌婆控制著,他掩上了門,立在原地不許宋玉瓔有闖入的可能。
“我說過了,少管閑事,尤其是翟大人的私事你更不應該涉足。宋娘子不過只是個富商之女,休要與朝廷命官有太多牽扯,那對你很不利。”葉伽彌婆眼里沒有心。
“行。我不管。”宋玉瓔表現得心比嘴巴還硬。
她目光流連在門縫附近,思考著如何闖進去。奈何葉伽彌婆死守著那道房門,絲毫沒有任何機會下手。
宋玉瓔瞪了他一眼,轉身回了自己的廂房。
房門緊閉的瞬間,她雙手抓著花枝,語氣焦急:“花枝,快去取把刀來。”
“刀?”
“對,”宋玉瓔神情堅定,不似玩笑,“沒有時間拖延了,我要立刻砍了這道木墻。”
白日查賬時,她曾隨手翻了翻客棧的建筑圖紙,對房內構造大概有一些印象,她知道可以從哪里砍墻能夠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