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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
宋玉瓔癟起嘴巴,聲音小小的,耳尖紅得滴血。
“乖。”
他附耳道:“讓我看看瓔瓔喜歡什么。”
話本子被那人一點點從她手里抽出來, 宋玉瓔攔也攔不住,索性捂著耳朵閉眼蹲下。她長睫顫抖,雙耳通紅,與白嫩的手指對比鮮明。
“你看了也別說話!從現在開始一句話也不許和我說!”
外面安安靜靜,眼前一片黑暗。
連翻書的聲音都沒有,仿佛整個世界就剩下她一個人。
等了好一會,宋玉瓔忍不住睜開一只眼,想要悄悄看一看翟行洲。她剛動彈一寸,還未看清那人在何處,忽覺一只大手將她整個人從下抄起來,下一瞬便窩在了他懷里。
翟行洲單手抱著宋玉瓔朝矮塌走去,另一只手拿著她昨夜愛不釋手的話本子。他唇畔泛著淡笑,眼底有點小壞。
他只是想了解一下,這位日日在他心上蹦跶的小娘子有什么喜好。
矮塌上的軟墊窩了下去,翟行洲靠著椅背,調整成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宋玉瓔側坐在他腿上,低頭就能看到那人手里拿著的話本子。
書本翻開,插圖上男女疊坐,姿勢與他們此刻一模一樣。
很顯然,翟行洲是故意這么做的。
“書上寫的果然不錯,我此前怎么沒想到呢,”他聲線低沉,莫名帶了一股子痞氣,“瓔瓔念一下上面寫的什么?”
宋玉瓔臉上羞紅未褪,聽到這話下意識瞥向他指著的書頁,上面的小字讓她看一眼便心跳加速。
“我能不能不讀。”
“讀書讀書,當然要讀出聲音來。”
語氣不容拒絕,眼下倒像個監察御史了。
宋玉瓔白齒咬著下唇,十分難為情。翟行洲也不著急,就這么半靠著椅背,好整以暇看著她。
“……她坐在他懷里,眼里霧氣升騰,雙手緊緊攥著他的小臂,被他的動作帶得忍不住仰起頭來。”
宋玉瓔讀得很快,一點曖昧的感覺也沒有,語調也是干巴巴的。
她只想快點完成任務。
大掌輕拍她的手臂,不痛,卻憑白添了幾分旖旎。他說:“你若是做了說書先生,怕是一張嘴客人就跑光了。”
可她本來就不該是說書的……
宋玉瓔臉頰緋紅,手指下意識揪著裙擺。翟行洲把書拋至一邊,原先翻頁的那只手覆在她手背上,一點一點張開她的五指,二人手指糾纏,不分彼此。
“那換我給你說書。”
“他抱著軟玉坐在榻上,手掌覆在她的后腰處,輕輕摩挲。”翟行洲手下動作不停,引得宋玉瓔仰頭深呼吸。
那人音量不高,繾綣曖昧,許是離得太近,他說話時呼出的溫熱打在她臉上,酥酥麻麻的。
就在宋玉瓔以為他會繼續時,卻見翟行洲停了下來,連想象中的親吻也沒有,心里不知為何空寥寥的。
只聽他說——
“今日先看到這,明日再繼續。”
話音剛落,翟行洲便將她放到地上站穩,起身離開了廂房。步履平靜,一點也不受影響。
反觀軟在矮塌上的宋玉瓔,雙頰泛紅,熱意久久不散。
*
酉時一刻,天邊染上金色。
院中,賀之銘正彎著腰收好曬了一整日的藥材,玉竹抱著藥箱跟在他身后,夕陽拉長了兩人的身影,在婆娑樹影下匯合在一起。店內小二各忙各的,膳房里那位老廚一人包攬整座客棧的膳食,從午后一直忙到現在。
盧縣尉來了客棧,稱何榮青在地牢中尋死,被獄卒救了下來,眼下正派人時刻看守著。
“我記得何家還有一位病重的老嫗,眼下何榮青入了牢怕是無人照顧,我想給老嫗一些銀子先治病。何榮青再如何可惡,也不能波及一個病患。”宋玉瓔拿出一袋碎銀。
“宋娘子心善,是那個姓何的不識抬舉恩將仇報了。”盧縣尉接過銀子,交代跟來的下屬保管好。
“還有一事,”宋玉瓔問,“范使為何要慫恿何榮青倒戈,還送了他一座宅子,甚至不惜冒著危險來挾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