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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本王聽說了,你跟宋家嫡女似乎關系不一般?”
“對。”
“本官打算先把聘禮送到宋家府上。”
這事并非翟行洲臨時起意,早在長安時他便生了提親的念頭,奈何圣人那關難過,自己身上的毒也未解開,這才堪堪拖到現(xiàn)在。
李見山問:“那宋家女郎答應你了么?”
翟行洲一愣:“如何才算答應?”
靖王這話確實問到他心里了。那夜他跪在床前求娶宋玉瓔,她的確沒有明著答應說要嫁給他,莫非……
李見山又補刀:“承禮,不是本王說你,這個求娶小娘子嘛,肯定得有一個正式的場合,才能得到小娘子的答復。否則你冒然把聘禮送到人家府上,也不怕被宋鹽商趕出來?”
當然,李見山這話也只是說說而已,縱觀長安,想必無人敢這么對待監(jiān)察御史。
打馬在路上飛馳時,翟行洲還在思考李見山的話。
靖王說得對,是他不夠正式了。
*
夏日午后,暖陽透過林葉絲絲灑在地上,窗外不知何處鳴蟬,聲聲傳入耳中。
府內(nèi),賀之銘又喊胡六切磋,兩人在后院打得不分上下,玉竹關著門在房里研究草藥,已經(jīng)半日沒見人影了。宋玉瓔坐在院中繼續(xù)看著宋家的賬簿,回過神來時已是午時過。
“翟大人呢?”宋玉瓔問花枝,她今日好似沒見過翟行洲,也不知那人去了何處。
不過九泉城勉強算是翟行洲的地盤,他應當是有要事在身。宋玉瓔也沒多想。
快到日落時分,還是沒見翟行洲,宋玉瓔開始提心吊膽的。她喚來胡六想要多問一嘴,卻在樹下見到那人的身影,她心里又驚又喜的,表面上還是沒有展現(xiàn)出來。
只見翟行洲長腿一邁,朝她走來。許是因著石桌旁只有一張凳子,宋玉瓔正坐在那處,翟行洲曲腿半蹲在她身前,略微仰頭看她。
黃昏下,細密陽光打在他背上,便是連發(fā)絲都像鍍了層金。
“昨日在書局那幾個覬覦宋家的人,本官已經(jīng)命人前去徹查了,想必過兩日便能知道他們的計劃,不必擔心。”
宋玉瓔點頭,抿唇不語。她相信監(jiān)察御史的能力,翟行洲說可以就是可以的。找翟行洲做靠山的想法又一次從心底冒出,壓也壓不下。清賬這回事,似乎與找靠山也不沖突。
況且,只要有翟行洲在,哪怕宋家再如何惹人注目,怕是也沒有人敢輕易利用宋家。
她說:“那我們何時南下?總不能又在九泉城里小住吧。”
翟行洲目光落在她臉上,唇角帶笑,含了幾分她看不明白的意思。
“明夜江邊有煙火,與我一道去看看?”
許是相處得久了,宋玉瓔竟然一瞬間便猜到翟行洲的想法。
他他他——
莫不是想要求娶罷?
這個想法一直持續(xù)到天黑入夜,宅子燈火通明,周圍慢慢沉靜下來,只剩下不遠處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嘈雜聲,傳進房里時并不吵鬧,反倒多了些暖意。
宋玉瓔并不急著卸妝沐浴,而是站在柜子前選起了明日要穿的衣服,玉竹也被花枝拉來一同出主意。三人在房里笑著說話,鏡子倒映出宋玉瓔甜美的笑容。
時間慢慢過去,路上的熱鬧不知何時早已散去,有人敲鐘提醒宵禁。
宋玉瓔正想喚花枝來伺候沐浴,卻聽木門那處有腳步聲,翟行洲的身影出現(xiàn)在花窗上。那人依舊穿著白日的暗紫官袍,半束青絲披在肩上,隨風飄蕩。
“要不要去逛逛九泉城?”翟行洲聲音隔著窗紙,模模糊糊聽得不甚清楚。
宋玉瓔看了花枝一眼,披上紗衣打開門。
“要。”
她用力點頭,不再克制自己想要靠近翟行洲的心。
九泉城,主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