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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穿著黃袍跪在從未翻過的奏折面前,他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翟行洲:“你莫不是想要稱帝?”
翟行洲沒有回答,眼神已然說明了一切。
當(dāng)年還是宮妃的太后胡亂作為,與鄔格部落首領(lǐng)茍合之后誕下了他,讓他以一個難以啟齒的身份生活了二十余年。一路走到今日,再也回不了頭了。
夜幕降臨,宮里無事,只是江山易主而已。
長安上下沒人再提過先前那位暴虐殘酷的皇帝,朝中百官各司其職。留下來的官員在早些年間就已經(jīng)歷過翟行洲的糾察,又怎會不是他的黨羽。就連吃齋念佛好幾年的靖王也心甘情愿地成為臣子。
畢竟,誰也不想得罪一個行蹤詭秘的皇帝。
但是,整個中原有一個人敢。
華燈初上,長安宋府。
自那日回京后,二人在城門中吻別,宋玉瓔紅著臉回了府。夜里聽聞翟行洲給江山換了個皇帝,嚇得跑到府外查看情況,直到有人說宮里一切平安,她才放下心來。
可左等右等,三日過去了愣是不見翟行洲的身影,就連一封書信也沒有。這人莫不是當(dāng)了皇帝就忘了前塵事?
宋玉瓔很生氣。沿著廊廡從院中走到前廳時,她腳步快快,誰也跟不上。
“娘子不若還是吃些東西,一會我們到街上去看看,說不定翟大人……”花枝接過小廝手里的甜食,遞到宋玉瓔面前。
“你還喚他翟大人呢,人家現(xiàn)在都高升當(dāng)皇帝了。”宋玉瓔語氣冷颼颼的。
玉竹在一旁偷笑,連帶著賀之銘也捂著嘴巴。進了京后,兩人一并下榻宋府,如今正在前廳看著宋玉瓔生悶氣。
見狀,宋玉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兩個到底站誰?”
廊下腳步沉穩(wěn),身影路過花窗,頎長挺拔。
深秋的長安落葉紛飛,庭院里橙黃橘綠,樹影飄飄。一道暗紫色赫然闖入眼簾,是翟行洲。
宋玉瓔端坐高堂,眼睜睜看著翟行洲大步朝她走來,單膝跪在腳邊,仰頭看著她。那雙桃花眼中滿是笑意,全然不似初見時的那般冷漠。
他沒有說話,而是直勾勾地看她。
宋玉瓔抿著紅唇,咬了一下舌頭,眨眨眼:“哪有皇帝會跪在別人面前的?!?
翟行洲握著她的手,薄唇輕觸手背,神色虔誠:“那我將是第一個會跪在心愛的女子面前的皇帝?!?
院外沉悶幾聲,是木箱落地的聲音。緊接著腳步聲源源不斷,片刻便將東西堆滿了整座小院。
翟行洲沒有回頭,他接著說:“開國皇帝翟行洲前來求娶第一富商宋玉瓔,你可愿意嫁給我?”
好。
宋玉瓔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她笑意化開眉目,眼波流轉(zhuǎn)間倒映著翟行洲深情的面容。他也如她一般,滿心滿眼都是對方。
初見怦然,情絲入夢不自知;
嘆相逢。
朝暮偕行,與君終老是我愿;
夢長久。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