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六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手上的傷,不要緊嗎?”宋知意朝他纏著紗布的右手掌注目。
“無甚大礙。”
“那也不能疏忽大意了。”她適時捧高藥瓶,慢聲細語說明用途。
隨著藥瓶的抬高,陸晏清隱隱約約所見她帶著劃痕的手背,不覺眉心一緊:“宋姑娘的傷,應該比我的嚴重。宋姑娘自己留著使喚吧。”
反應過來他在關心自己,宋知意心里登時樂開了花兒,熱風吹過抓痕累累的手背,也不覺著痛了,盡管笑嘻嘻道:“陸二哥哥,我沒事的。”說著上下左右揮動幾下手臂,“你看,我一點兒都不疼了。”
陸晏清頗為無奈,頷首不語,眼光仍然于她身上停留,仿佛在等待她有無其他話說。
宋知意頓悟,順桿往上爬,試探道:“陸二哥哥可以告訴我,是誰劃破你的手的嗎?”
陸晏清:“是公事,不便相告。”
她學著崔瓔的懂事,點點頭不多問。
俯下的視野中,小姑娘微微垂首,纖長濃密的睫毛撲閃著。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疑問,陸晏清也順勢而為,問出口:“宋姑娘來得如此早,就是為了給我送藥嗎?”
她豁然抬頭,眸子里猶如綴著點點星辰,閃閃發光:“是啊!前天晚上我就想給你來著,可惜我沒揣著。好在今天帶上了。陸二哥哥,念在我少睡一個時辰,專程送來的份上,你就收下唄?”
她每天睡到中午才起的事跡,大家全知道,陸晏清自然不例外。然一向好吃懶做的她,居然因為擔心他的傷勢而犧牲自己,攥著一瓶他要多少有多少的藥,專門奔來,靜悄悄地在外頭候他出來……逢人對答如流的他,此刻,如鯁在喉。
春來算計著時辰,操心話越說越長,會誤了上朝,硬著頭皮提醒:“公子,不早了,該動身了……”
宋知意率先急了,忘了淑女那一套,索性將藥瓶塞去他腰間懸掛的荷包內,繼而識相地讓開路,含笑揮手:“陸二哥哥慢走。”
陸晏清嗅覺異于常人地靈敏,他嗅到一縷清香,源自于腰側的荷包,應當是茉莉花香。他上朝辦公時,從不熏香,亦不佩戴香囊——是她適才擅自而短暫的碰觸,將她衣服上的熏香殘留在了他身上。
春來牽著馬過來,道:“公子,請上馬吧。”
移走流連于那荷包上的目光,同時收斂思緒,陸晏清躍馬而去。
第8章 又聚一堂 “她有事干,就不會總盯著我……
西院正廳里,大家跪姿端坐。何嬤嬤尚未到場,眾人便竊聲關懷鄭箏的身體,默契地將宋知意冷在一旁。
鄭箏摸了摸頭頂禿的那塊,現在是看不出來,因為早上梳頭的時候刻意把頭發撥到這,遮蓋上了。即便有辦法遮掩,可每日早起對鏡,一眼目睹那丑陋的頭皮時,鄭箏就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即把罪魁禍首給撕了。
“多謝你們上心,我能吃能喝,挺好的。”鄭箏斜剜了眼宋知意,看見她正注視著自己的腦袋,微微發笑,顯然是死性不改,仍然在挑釁。礙于何嬤嬤的威嚴,怕再生事端被徹底趕出去,鄭箏憋著氣,沒發作,只是陰陽怪氣:“有些人吶,禮義廉恥,樣樣沒有,偏偏引以為傲呢。我真是替她害臊。”
宋知意又不是傻子,當即聽出她在暗暗刻薄自己,嗤的一笑:“可不是嘛,有些人天生的無羞恥之心。這不,昨兒下午我出去一趟,巧合撞見金運坊外又打又罵的,定睛一看,居然是鄭二姑娘的哥哥,挨鄭侍郎的鞭子呢。那一下下的,皮開肉綻的,真是叫我大開眼界了。”
聞言,鄭箏面色頓時如烏云壓境,十足難看。
鄭輝欠債挨打那事,早就傳得滿城風雨了,在座的人全聽說了。涉及到鄭箏的臉面,眾人面面相覷,故作無知,噤若寒蟬。
“宋知意,你最好給我閉嘴,不然我饒不了你!”鄭箏怒目圓睜,惡狠狠恐嚇。
宋知意閑閑道:“你饒不了我,我可沒意思和你拖泥帶水。你要覺得我說的實話下了你的臉,那我勸你,今后別拋頭露面了,省得大街上人來人往、說三道四的,你承受不住。”
鄭箏欲回嘴,何嬤嬤進來了,當即收起兇惡的嘴臉,低眉順眼聽候教誨。
既往不咎,何嬤嬤并未特別訓宋、鄭,只按部就班教授閨閣本領。
一日下來,宋知意滿身疲憊。正打算拾掇東西回家,卻逢金香找來,笑吟吟道:“宋姑娘,我們少夫人說,姑娘如若沒別的安排,不妨留下吃晚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