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六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景珩才不覺得做錯了,輕描淡寫道:“哥,你要是為數叨我來的,那你打住吧,我們急著去里面吃飯呢。”
“宋姑娘在這里,我且給你留著面子。”薛景泰耐住怒氣,“前幾天我托陸兄帶話與你,你是全當耳旁風。那今日,我親自過來告訴你:因為你干的混賬事,母親氣倒了,已經臥床好幾日了。你要存著點良心,你就隨我回家,到母親病榻前,讓母親看見你好好的,讓她安心養病。”
那長篇大論里綴著的“陸兄”二字,猝不及防戳中了心房,宋知意心里一抽,鼻子一酸。
薛景珩沒看他哥,倒看見她丟魂喪魄的樣子,立時把握到了癥結所在,既不爽又無奈。偏不忍對她怎樣,就陰下臉,沖他哥惡聲惡氣道:“回去?難道又叫你們把我鎖起來,沒完沒了地相看人?一模一樣的虧,我吃一次就夠了。至于你說母親大病不起,誰知道你是不是誆我呢?我明說了,要我回去接受你們的安排,絕無可能!”
薛景泰終于怒不可遏:“你聽聽你說的些什么大逆不道的鬼話!”
薛景泰待人寬和,鮮少有動怒之時,猛然一吼,將宋知意嚇得一激靈,忘了傷懷,直愣愣瞅著這兄弟倆。
她是大悲過的身體,經不住驚嚇。思及此,薛景珩拍拍她手腕,笑道:“你先進去,點上你愛吃的菜,等著我。”
她傻傻地不動,薛景珩搖搖頭,該換目標,叮囑芒歲:“帶她進去。我稍后就到。”
那兄弟倆劍拔弩張,的確不適宜逗留。芒歲點點頭,拉著宋知意脫身。
目送宋知意身影隱入樓閣,薛景珩沒了忌憚,掃視那四個滿臉橫肉的小廝,冷笑道:“這是有備而來啊。”
薛景泰冷哼:“你知道就好!”
薛景珩收藏笑意,扭一扭脖子,甩一甩胳膊,一副即將硬碰硬的派頭。
薛景泰冷冷道:“我既帶了人,你就別指望我心慈手軟。”
活動完畢,那幾個小廝已然準備就緒,躍躍欲試,但薛景珩卻并無此意,口徑一轉:“我可以跟你回去,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答應了宋如意,陪她吃飯,陪她看戲,我不能食言。”薛景珩道,“待我將她安頓好了,我跟你走。”
“……天黑之前,我要在家里看到你。”薛景泰很疼這個弟弟,究竟是如他所愿,放他去了。
*
是夜,陸家飯廳。
一大家子人,難得團聚,本應言笑晏晏,卻因白日鬧劇,沉默寡言,各懷心事。
團團愛吃排骨,桌上的一道糖醋排骨離得有點遠,她回頭扯了扯丁香的袖子,悄聲表達訴求。金香會意,手拿一個空碟子一副公筷,剛彎腰夾了一塊,手肘不小心觸掉一個空碗,霎時一陣叮鈴咣當。因忙忙告罪,蹲下撿碎片。
打碎的碗,不是旁人的,恰恰是崔瓔的。周氏不滿崔瓔白日所作所為,含沙射影道:“你來家這么多年了,一直謹慎小心,怎么今天毛手毛腳的,害得大家吃飯也不安生。”
金香沒轉過彎來,頭幾乎低到了地上,十分無地自容。
收拾完狼藉,金香又拿起筷子夾那排骨。周氏看著她:“快別在這伺候了,躲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多年的主仆,金香恍然讀懂周氏的眼神,心里的愧疚感消減大半。她瞥一瞥崔瓔——周氏實際暗諷的對象,柔順道:“是,我這就出去。”
在座的,除卻年紀最小的團團,全是明白人,何嘗聽不出周氏的弦外之音。
崔瓔是闖了禍,但畢竟是自己外甥女,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陸夫人道:“好了,一個碗,碎就碎了,也值得大驚小怪的。金香,你不用走,團團黏你,離了你各種不方便。”
金香應聲折返。
在陸家,陸夫人的威嚴甚至勝過陸老爺,周氏固然不痛快,礙于陸夫人出面,唯有打消了接著陰陽怪氣的念頭。
飯廳內暗流涌動,陸晏清無意沾惹,放了筷子,起身對父母拱手說:“父親,母親,兒子吃飽了,先回去處理公務了。”
陸夫人叮嚀他勞逸結合,早點休息。
崔瓔也擱下筷子,輕悄地站起來。
周氏見狀,意味深長一笑:“妹妹也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