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六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抽手抽得粗魯,分毫不考慮自己痛不痛快, 薛景珩替她操著心,眉頭一緊:“你小心點,再碰了?!?
宋知意撇撇嘴:“我哪有那么嬌氣。碰就碰了,反正我這手也不是第一次掛彩了?!?
薛景珩道:“跟了不好的人, 才搞得遍體鱗傷。你說對不對?”
她聽出他話里有話了,平淡道:“對,不好就是不好,害人害己?!?
“那你長記性了沒?”薛景珩對這個回答姑且合意。
她稍加思量, 對上他的眼神:“吃一塹長一智。我又不是呆子, 不好的東西, 我斷不會再接觸了?!?
“說到做到, 才真正長一智。你能不能做到?”
她頓了頓,眉開眼笑道:“不就是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嗎?那有什么不能的。”
“嗯,有志氣?!边@個答案, 更為明確,亦更投薛景珩的心思,“把爛的踢開,要去找優秀的?!彼x她近了些,“宋如意,你贊不贊同這個說法?”
在她的潛意識里,不應該和薛景珩挨得如此之近。她露了不自在,往后挪一挪,錯開眼,正好瞧見窗外景致變換成了自家的巷子,自然地移開話題:“我到家了。你大哥只給你放了半天的假,你快回去跟你大哥報道,繼續翻書學習吧,我不留你了?!?
她與陸晏清決裂這半年,薛景珩明里暗里試探過很多次,每每到關鍵時刻,她就逃避,還自以為逃避的借口天衣無縫,實則慌亂全寫在臉上。他不是陸晏清,做不出逼迫她、苛責她的事。所以這一回也如同以往,一笑而過。
“我大哥也是的,他是讀書考取功名的料,我和他差遠了,卻死活不信邪,非拴著我念書。還急吼吼的,推我參加今年秋闈。那一考考三天,我只剩亂寫一通,然后睡大覺了?!彼柭柤?,玩世不恭道。
他流里流氣的,仿佛一切都撥回了正軌,宋知意也好隱下糾結,攤手道:“誰讓你一家子一概是才高八斗的人物,當然襯得你是個扶不上墻的阿斗。秋闈算著算著沒有幾個月了,你就省了你的滿腹牢騷,多想想怎么用用功,到時拿個能看的成績,堵你家里的嘴吧?!?
薛景珩還有后話,文進卻勒馬,在外邊稟告:“二少爺,宋姑娘,到了。”
宋知意立即貓著腰出去,速度之快,活似田間逃竄一個兔子。著了地,她繞到車窗前,敲敲窗子。薛景珩推開窗,迎面見她幸災樂禍的臉:“下半年開考時,我親自送你去貢院,等你中舉啊!”
調皮完,揮揮手,提著裙邊,進了家門。
薛景珩忍俊不住,喃喃自語:“只會在雞毛蒜皮的事上逞威風,一遇上大事,就慫了。真是個縮頭烏龜?!?
晚上吃飯時,宋平拐彎抹角問起白天春日宴上的種種,意在試她的態度。
“一個絆腳石罷了?!彼沃獍橇丝陲?,又覺得口干舌燥,則管芒歲討了杯清水,一飲小半杯。
宋平繼續試探:“你至今還咽不下那口氣呢?”
“咽不下?!庇麖碗s的目光,她道,“當然,我不沖誰,光沖我自己——怪我有眼無珠,錯把魚目當珍珠?,F在我看清了,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壞,活得一身輕松。”
白天鬧得沸沸揚揚,連工部的人也在交頭接耳,天知道宋平當時的心情,既怕她故人重逢,勾起傷悲,又怕被陸晏清那小子占了便宜。咬牙切齒一下午,總算卸了公職,飛也似的奔回家看她?,F今親眼見她毫發無損、精神正常,遲來地舒了口惡氣,趕緊招呼她趁熱吃飯。
飯后,父女倆慢悠悠出來散步。
宋平說:“下個月是你十七歲的生日,你想好怎么辦了嗎?”
宋知意籌謀妥當,點頭道:“我自己沒什么朋友,咱們家也沒幾個親戚,我想索性關起門來自己慶祝慶祝得了,我也省得裝一天的笑臉,招待那些個泛泛之交?!?
宋平不贊成:“那九品芝麻官家的姑娘慶生,還烏泱泱一群人來祝賀呢。你爹我好賴是五品,區區幾個人還是湊得起的,絕對委屈不了你。到時候,咱們也鋪張一次,大大地熱鬧它一天,順便除除家里的晦氣!”
既然宋平決定闊綽一把,宋知意便不扭扭捏捏,豪爽道:“那就這么辦吧!”
第二天,宋知意伏案,埋頭琢磨賓客人選。搜刮了一遭,提筆堪堪寫下一個名字,孤零零地戳在大宣紙上,頗為寒酸。
芒歲湊過來一瞅,問:“姑娘只打算邀請一個薛小少爺嗎?”
她沒好氣道:“我身邊來來去去的,單一個薛景珩。你又不是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