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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朝傳下來的扇子,扇面上的字是當時書法大家親手提的,價值連城呢。”她擺手打斷他,“我快倒背如流了。你可以住口了。”
“哎呦,真是不巧,又碰上你了。”鄭箏手握身著火紅色勁裝,外罩一頂同色披風,手里攥著一條鞭子,走入視野。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閉門思過的鄭二姑娘呀。”宋知意道。
“你!哼!”那一段恥辱,鄭箏永世難忘。她恨恨道:“短短半年,被人棄如敝履,成了滿城笑柄——宋知意,你又嘚瑟什么呢?”
“鄭姑娘,出門在外,務必謹言慎行才是。”一個聲音搶在薛景珩前頭,飄過來——陸晏清一襲玄衣,款款前來。
見是他,鄭箏發了怵,瞪了眼宋知意:“我聽見你想贏下那彩頭?巧了,我也相中了它。你先贏過我再說吧!”言盡,扭腰入場。
宋知意往薛景珩身邊躲一躲,冷冷道:“陸二公子還真是陰魂不散。”
周氏打圓場:“是孫夫人,耳聞他馬術超群,想見識一番。所以特意在帖子上也寫了他的名字。”
薛景珩輕飄飄道:“陸御史不想來的話,誰能勉強得了。說一千道一萬,還是他陰魂不散咯。”
看他面色不對,周氏操碎了心,忙忙笑道:“時辰快到了,先進去和孫夫人打個招呼吧。”
宋知意薛景珩在前。周氏陸晏清隨后。
這孫夫人偏也是個好事的,得知宋知意眼饞那硯臺,便使個壞心眼,在抓鬮組隊時略動手腳,令陸晏清、宋知意一隊,薛景珩、鄭箏一隊,上場比賽,三局兩勝。
宋知意當場撂了臉:“那我不比了,我退出。”
孫夫人笑吟吟道:“定都定了,這么多人看著,怎么好反悔呢。”
鄭箏白眼譏諷:“你臨陣退縮,是害怕輸在我手底下,沒臉見人了吧?”
宋知意卻是鐵定心思不參加了。
薛景珩面色不虞,拉她到一旁:“你忘了你之前與我說的,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我哪里忘了,你別冤枉好人。”
“你沒忘,你逃避什么呢?”
“我……我單純看他礙眼,不情愿和他配合。免得最后沾了他的光,才拔得頭籌。不行嗎?”
“你膈應這個?那好辦。”薛景珩容色稍霽,“你只管打你的,不用管他,我會讓你獲勝的。”
她立即領受到他的弦外之音了:“你要給我放水?”
薛景珩揚揚眉毛,不以為意。
“鄭箏那個倀鬼能吃這啞巴虧?”她嗤之以鼻,“有時候我真懷疑你腦子里少根筋,凈出些不著調的主意。”
他未經允許,在她頭頂上揉了一把:“你當我三歲小孩啊?我放水,那是有門道、有講究的,一般人識不穿,更何況鄭箏那個一根筋的。”
他們兩個撇開大伙,肩靠肩竊竊私語多時,鄭箏不爽,吼他們:“喂!你們要比就比,不比拉倒,躲著人在那邊合計什么呢?”
“這可是你保證的,萬無一失。”余光往那邊一帶,鄭箏眉飛色舞、張牙舞爪的,很是搶眼。
薛景珩挑眉:“當然。”而后攬著她站回去。
確認她參賽后,孫夫人指派丫鬟,分別領他們一行四個下去做準備。
宋知意足底生風,沒一會把陸晏清甩在背后。陸晏清則謹記臨行前周氏的提點——“千萬不可操之過急,一切慢慢地來。”管控住追上搭話的念頭,不緊不慢、不遠不近跟隨。
話說行至半程,有一個小廝在馬匹后,四處張望,望見宋知意等人,提腳就走。宋知意大斥一聲:“你給我站那!”
那人假裝不聞,腳步不停。春來一個飛身,沖上前捉住那人,按著他后頸,使他動彈不得。
“你鬼鬼祟祟的,你在干什么?”宋知意逼近,興師問罪。
一開始那人還骨碌著眼珠子,撒謊搪塞;待春來拎著他迫使他直視陸晏清,介紹說那位是陸御史,他頓時嚇破賊膽,抱頭蹲下,老實交代:“是鄭二姑娘……小人收了她的錢,提前過來踩點,等宋姑娘騎了馬上場的時候,拿鏡子對著太陽,折射出光,照馬眼睛,它看了就會受驚,好……好……是小人鬼迷心竅,小的該死!”
宋知意勃然大怒,抬腿踢了那人一腳,罵道:“狗東西!”
隨即轉身去尋鄭箏對峙。陸晏清眼色示意春來,把那個證人押過去。
鄭箏正疾言厲色警告薛景珩:“我知道你和宋知意的關系。但是一碼歸一碼,你最好公平公正。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