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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夫人干笑道:“可以,我這就叫他們安排。”
見狀詭異,周氏不禁揣測起陸晏清的用意,究竟無果。真真兒是吊足了她的胃口。她喚住宋知意:“你我難得一聚,我實在舍不得你。妹妹不如留一留,陪我說說話,待會咱們一齊回去。”
看她猶豫不決,周氏堆笑道:“我不認得幾個人,自個兒坐著無聊。好妹妹,你就為了我,再待一陣吧!”
周氏一口一個妹妹叫得親熱,宋知意拉不下臉回絕,偏頭看薛景珩的臉色:“要不……你先回?”
薛景珩盯她良久,反問:“你確定要留下?”
她由衷不情愿,架不住隔著周氏的情面。“……我已答應了周姐姐,走不開了。”
“成。”他面色發黑,兩條劍眉壓下來,堪堪把眼皮子壓垮了似的,“你履行諾言是頭一位的,至于我,可有可無。既然如此,我就有點自知之明,不在這里礙你的眼,不打擾你和重要人物談天論地了。”
末了,揮袖走人。
劈頭蓋臉一頓諷刺后,宋知意頭腦發蒙,愣在原地。
薛景珩刁鉆古怪的原因,周氏比她明白:他并非沖她,而是剛剛敗在陸晏清手下,面上難堪,內心頹敗,再憋不出好氣來;同時看穿了自己極力撮合她與陸晏清的目的,唯恐她待下來,意志不堅定,和陸晏清攪在一起,進而動搖心神,死灰復燃。
周氏付之一笑。這薛小少爺表面魯莽沒譜,內里頗有城府,不是個好支應的。現階段只略遜色于他那長了八百個心眼子的郡主母親,估計再沉淀個幾年,就超過他母親了。果然是一家子。
薛景珩瀟瀟灑灑去遠,周氏收收心,順手挽住宋知意的胳膊,勸解之言即將出口,就耳聞她說:“周姐姐,我也不能呆著了。那家伙脾氣上來,不是個輕拿輕放的,我得去問問他為什么。這次抱歉了,周姐姐。”
“妹妹,你……”說到一半,周氏胳膊上一空,恰是她抽身去了。周氏記起在場有個陸晏清來,催促他:“你就干站著?快去追回來啊!”
陸晏清人沒動,只目光追隨著她越來越遠:“她決意離開,我無能為力。而且,我現在有要事在身。”
周氏疑惑道:“除開一個她,你還有什么要事?”
此時,一個丫鬟端上來一個笸籮,雙手奉上,里面是寫了外場眾人名字的紙團,用以抓鬮分隊伍。
他信手拈一個,展開自己過目,后交給孫夫人:“三局兩勝,彩頭不變。”
孫夫人恍然大悟,把紙團丟回笸籮里,深意滿滿一笑:“那便預祝陸二公子旗開得勝了。”
他們倆的啞謎,周氏一無所知,茫然不解:“二弟,你直說,你打什么算盤呢?”
陸晏清回望來路,遙見她一道小跑,已然追上了薛景珩。他氣息一沉,道:“她既想要那彩頭,我便贏到手,滿足她。”
“你有這個心,剛才她在的時候說了多好,偏偏一聲不吭的,又浪費一個大好機會。”不由得刮目相看之余,周氏沒奈何一嘆,“算了,你先贏過來,之后如何,再商量吧。”
第31章 非她不可 薛景珩要向她提親了。……
是夜, 鄭家正廳內:鄭夫人拉著女兒鄭箏,坐著抹淚;鄭侍郎背手站著無語;兒子鄭輝垂手站立,眼珠子左右滾動,悄悄觀察其他人。
鄭夫人連哭帶罵:“今天我們可是受了奇恥大辱, 再這么善良下去, 幾時房頂都要給那幾個小畜生揭了去!這事, 斷不能就這么算了!”
打從中午回來,鄭箏就在哭,哭到現在嗓子啞了,眼睛腫了, 那俊俏的臉蛋子上更是疊著幾個巴掌印,狼狽得不得了。
鄭夫人視之心如刀割,抱著女兒, 一下下拍背順氣:“這個仇,我和你爹,一定給你報了!好靈靈,別哭了, 再哭眼睛受不了了……”
鄭輝和這個妹妹雖是一母同胞,但平日不算親近,主要是他嗜賭成性,滿嘴謊話, 鄭箏瞧不起他, 十次碰面, 九次奚落嘲諷。
說老實的, 鄭輝同樣看不上她,她鄙夷他是個爛人,她又清高到哪里去?不過是仗著是個女兒身, 鄭夫人偏疼她,寵得她目空一切,見一個不服氣一個。今日總算落在別人手里,吃這么大一個虧,真真是她活該,他才不打算摻和。裝死糊弄過這一陣,他要回屋睡覺呢。
鄭箏在家,是眾星捧月的存在,現今被人打得昏天黑地,不收拾一頓元兇,情何以堪!鄭侍郎怒而拍桌:“明日我便上奏彈劾陸二身為御史,不檢點言行,仗勢欺人,我看皇上拿他如何!”
翌日早朝,眾官員奏完公務,鄭侍郎出列,躬身憤慨道:“臣要參御史臺監察御史陸晏清,當眾指使其隨從,扣押賤內,掌摑小女。其行跡惡劣,令人發指!皇上明察秋毫,臣在此叩求,還臣家眷一個公道!”說著,雙膝彎曲,以額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