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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邊爆發沖突,終于驚動了外場的人,孫夫人安撫住大家,單叫上周氏及各自隨從,往這來。
孫夫人一出現,鄭夫人猶如得了天兵天將,大嚎大叫:“孫夫人,你快瞅瞅,這些奴才反了天了,敢把我扣在這!”
鄭夫人衣衫不整,面目猙獰,毫無形象可言,周氏也吃了一驚,喝令春來:“成什么體統?快撒手!”
春來犯了難,觀望陸晏清。
陸晏清無視春來,一雙眼全是她冷若冰霜的側臉——她在關切薛景珩剛才有沒有受傷,對他視而不見。袖管之下,他一點點收攏指節。
“心術不正,理應責罰。”他移目,對著鄭夫人,“養而不教,父母之過。鄭夫人為人母,應當予以懲戒。如果下不了手,無礙,我不介意代勞。鄭夫人,選一個吧。”
鄭夫人啐道:“我的女兒,我慣的,輪得到你狗拿耗子?”
陸晏清頷首,轉眼一掃周氏:“我想管嫂嫂借一個人。”
這場紛亂的因由,周氏大致了解了,心里也積著恨呢,點頭道:“不用你借,我也有主意。”隨即讓出金香,抬起手掌,以五指示意,“誰欺負我妹妹,就等于欺負我。金香,不用手下留情。若鬧起來,先有咱們家二少爺頂著,后有我給你撐腰。”
周氏自己潑辣,帶出來的丫鬟也強悍,三步并兩步過去,對著鄭箏白里透紅的臉,左右開弓,共計五下,不多不少;其出手快準狠,直扇得人凄厲慘叫。
鄭夫人則發瘋似的拳打腳踢,解脫不得,便放聲哀嚎。
一時,慘絕人寰。
金香撤回原位,周氏體貼她:“出這么大勁兒,手打疼了吧?”
金香道:“確實有點。”
周氏向陸晏清瞥眼:“沒事,二少爺的金瘡藥管夠。”
“宋妹妹,”周氏挪步至宋知意身邊,“這口惡氣出了沒?”
適才就教育鄭箏,陸晏清給出的理由是她心術不正,理該處罰。那么,倘或她今日做得沒有如此惡毒,僅僅是像上次一樣推自己摔跤,他還會為自己出頭嗎?
想來以他獨善其身的個性,未必會吧!
念及此處,宋知意無比清醒,冷淡道:“沒有你們,我也不會由自己白白挨了欺負。”
周氏不知她所思所想,自顧自托起她手,拍一拍手背,笑而不語,卻朝陸晏清遞了個欣慰的眼色。這就對了嘛,這才是追人該有的態度。
“春來,可以撒開了。”陸晏清發話,
春來一松手,那鄭夫人跌跌撞撞去鄭箏面前,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作一團,
孫夫人看不過去,沖周氏說:“你說說你們,都在一條街住著,有矛盾可以好好解決呀!這打打殺殺的,不知道的,以為搞出人命來了!”
周氏笑道:“哎呦孫夫人,今兒若是那小廝手腳干凈,沒露了蛛絲馬跡,那我這妹妹不防備,豈不是要把性命搭進去?這要是你的妹子,你能坐下來有商有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話說回來,那小廝還是你們家的。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絕不能輕饒了他,否則讓其他人效仿了,那可不得了!”
孫夫人被擠兌得啞口無言。一想害得她今天顏面掃地的兩個兇手,一個是外人,不好發難,自然拿剩的那個開刀,當機立斷勒令下人把那狗東西拖下去杖打五十棍,完了攆逐出去。另外,指了兩個伶俐人,把鄭家母女送回鄭家去,并向鄭侍郎說明因果,先把她自己摘干凈。冤有頭債無主,他們咽不下氣要尋仇,只管上陸家去。
一場風波,逼走了宋知意所有興致,拖著薛景珩,同孫夫人告辭。周氏急忙朝陸晏清擠眉弄眼。
“宋姑娘,”他站出來,“比賽還沒開始。”
周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憋過去:都這個時候了,不好好獻上關懷,提那個比賽做什么!
宋知意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陸二公子自己比吧,我就不奉陪了。”
“好。”他轉身面對孫夫人,“孫夫人可否重新組織幾人,我同他們比試。”
他的舉動,令孫夫人匪夷所思:“陸二公子竟還有這等閑情雅致?”
“麻煩孫夫人了。”他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