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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兵卒聞聲,疾步過來盤問:“大街上拉拉扯扯、大喊大叫的,你們怎么回事?”
宋知意搶白:“我不認識這個人,他非拽著我。”
瞧她眼眶發紅,面色蒼白,發絲微亂,一看便是受了欺負。士兵立刻指著陸晏清,喝令:“你快把這姑娘放了,否則你吃不了兜著走!”
陸晏清不肯撒手,僅收斂了氣力,令她好過一點。
見狀,士兵橫眉豎眼:“看你衣冠楚楚的,居然是個無賴,大庭廣眾調戲良家婦女!”旋即呼喊幫手,勢必把他扭送到衙門里處置。
春來檢查到一半,被那廂驚動,忙跑過來,現出腰牌:“這是陸御史陸大人,可不是什么狂徒!”
兩個士兵揉揉眼睛,看真切那鎏金令牌,認出是御賜之物,面面相覷半晌,結結巴巴認錯告饒。
陸晏清不予責怪,單說:“我與這位宋姑娘相熟,我與她有點私事要解決。”
士兵不敢質疑,躬身垂頭退走。
解了圍,春來也去忙活自己的。
“你父親是受人連累,情節不算嚴重,有回旋的余地。”箍住她手腕的手,上移至她的肩膀上,“你回家以后,不要輕舉妄動,乖乖在家待著。待巡河結束,我會回去,給你個交代。好嗎?”
此刻,春來折回,道:“公子,一切妥了。”
陸晏清頷首,掌心離開她的肩,解下隨身的玉佩,知曉她心存抗拒,便直接遞給芒歲:“我不輕易給人東西,更不輕易許諾。今日以此為證,你可以信我。”
“……”沉默良久,她冷笑道:“少來可憐我,我不需要。”言罷,躲開他,頭也不回地進了馬車里。
陸晏清沒繼續挽留她,而是囑咐芒歲:“照顧好她,別讓她沖動亂跑,等我回去。”
他的辦事能力,有目共睹,況且事發突然,身邊所有人皆避如蛇蝎,只有他,主動找來,擲地有聲承諾,芒歲難免動搖,胡亂點點頭,揣起玉佩追著上了馬車。
春來拱手道:“那公子,我也走了,您注意安全。”
陸晏清道:“嗯,去吧。”
第45章 窮途末路 查封家產,安危難料。……
再踏入家門, 是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王貴提著燈籠給開的門。燈光映照下,王貴臉龐干瘦,眉眼滄桑, 比原來老了許多。
宋知意有些哽咽了:“王叔, 我爹……怎么樣了?”
王貴道:“先進屋子, 姑娘喝口水吃口飯,緩一緩一路勞頓,我再具體跟您說吧。”
出門在外,一切從簡, 確實比在家里委屈不少,她也委實累了。應王貴的話,回屋子暫作休息, 才細問宋平的情況。
王貴知無不言:“說是有人看見三皇子叫一個老道士算卦,算的是太子什么時候被廢、皇上什么時候賓天,后來就被告到了御前。皇上大發雷霆,下令徹查。在搜查三皇子住處時, 從后院的梨樹下挖出了刻有皇上、太子生辰八字的巫蠱小人,坐實了三皇子行厭勝之術。這個時候,又有人站出來告發老爺私下里和三皇子交往密切,老爺還跟三皇子說過皇上上了年紀, 快活不長的話, 而且當時為三皇子卜卦的老道也是老爺給介紹的。”
宋知意握著一杯水, 聽完前因后果, 忍不住將杯底擲在桌子上,杯里的水登時飛濺。“爹怎么可能參與到這種殺頭的事情里,一定是遭人誣陷的!”
芒歲捏著手帕, 躡手躡腳湊過來,替她擦手背上及裙子上的水漬。
“誰說不是呢……”王貴愁眉不展,唉聲嘆氣,“那天我疏通人脈,好不容易見了老爺一面,問了老爺,老爺發誓賭咒,只是和三皇子一塊去酒樓吃了點酒,那些忤逆犯上的話,根本沒提過,給三皇子介紹道士的事,也沒做過。老爺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信,可現在壞就壞在,那個老道士自己承認,是老爺事先拿一大筆銀子收買了他,要他到三皇子面前掰扯那些鬼話的;而這筆銀子,居然真的在他屋子里床板下面搜著了。”
宋知意立時反駁:“銀子上面有沒寫著誰的名字,怎么能認定是我爹塞的,而不是別人故意拿來坑害我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