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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耍心眼,簡直是異想天開,但現在就交代,太不爭氣了。宋知意干脆裝聾作啞。
陸晏清低笑一聲,姑且不強求,只將吻重新落回她的頸間。他的動作很慢,很慢,仿佛在品味一碟子珍饈。
修長的手指行動靈巧,從她的衣襟邊緣探入,耐心地感受著她驟然繃緊的身體——他在懲罰她。
她破碎的低吟中,充斥著他戲謔的挑弄:“聽話的孩子,才有糖吃。夫人,記住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陸晏清緩緩抬起頭,俯看著懷中人潮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眼底掠過一絲滿足。
替她攏好凌亂的衣襟,又將人擁入懷中,搬著她的頭,讓她依偎在自己肩頭,陸晏清道:“下不為例。”
他原諒她了,但僅此一次。
翌日清晨,馬車駛出陸府,朝著宋家的方向行去。
車內空間寬敞,鋪著厚實的絨毯。陸晏清與宋知意并肩而坐,中間卻隔著一掌寬的距離。宋知意偏頭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神色懨懨。
行至街口,馬車忽然緩了下來。
“公子,前頭是薛家的馬車。”春來在外低聲稟報。
宋知意心頭一跳,下意識坐直了身子。陸晏清目光微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停車。”他吩咐。
馬車停穩,陸晏清先下了車,又轉身扶宋知意下來,體貼入微。
對面,薛景珩正站在自家馬車旁,一身湛藍長衫,身形清瘦了不少。見到宋知意從陸家馬車下來,他眸里升起一抹痛苦,隨即又強制壓下,上前幾步。
他比上次見面時清減許多,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可見這段日子并不好過。宋知意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陸晏清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宋知意的腰,將她往懷里帶了帶,溫聲道:“夫人,可是冷了?”說著,又抬眼覷向薛景珩,神色平淡,“不知薛二公子有何貴干?”
夫人……薛景珩面色一白,目光定在陸晏清攬著宋知意的那只手上,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薛……薛二少爺,”宋知意終于開口,“你……還好嗎?”
薛二少爺啊,連名字都不肯喊了,她居然避嫌至此……薛景珩直視她,眼中情緒翻涌,最終化作一聲輕嘆:“還好。我知道你今日回門,就特意過來一趟……來同你告別。”
“告別?”
“嗯。”薛景珩點點頭,目光掃過陸晏清,又回到宋知意臉上,“我要去松山書院讀書了,三日后動身。畢竟老是混日子,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松山書院是京城第一學府,陸晏清的大哥陸晏時,出任松山書院的山長。
隔著被橫刀奪愛的仇,薛景珩本不應去那里念書的,可他痛定思痛,豁然開朗,決意放手——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因此去松山書院讀書,便是他為放棄她而付諸行動的第一步。
宋知意一愣,不禁五味雜陳。她對薛景珩原就沒有男女之情可言,但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聽聞他要遠行,亦難免惆悵。
“去多久?”她輕聲問。
“少則三年,多則……看造化吧。”薛景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澀,也有些釋然,“我今日來,不是要糾纏什么。只是……有些話,終究該說清楚。”
他頓了頓,神情認真起來,“從前是我糊涂,又不懂事,做了許多蠢事。如今你有了自己的選擇,我……尊重你。”
他看向陸晏清,目光陡然銳利起來,“陸晏清,我今日便把話放在這:你若真心待她,我自會祝福;但你若敢辜負她,令她受半分委屈——我薛景珩,便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陸晏清面不改色,只將宋知意攬得更緊了些,泰然道:“薛二公子多慮了。我的夫人,我自會珍之重之,不勞旁人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