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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走了,宋知意不意外。她意外的是,他居然沒給丟了,并且完完整整交給了薛景珩。
面對她驚疑的打量,陸晏清清潤一笑:“這書房,我且得拾掇幾個時辰,不便陪夫人說話,夫人先回吧。”
他愈和平,宋知意愈堵得慌,扭頭走了。
第67章 心想事成 “要懂得節制才是。”……
薛景珩走了, 宋知意失落了幾日,想通了:他能開釋,去認認真真讀書,為前程拼搏, 是好事, 她該替他高興, 該誠心祝福他。
她是想通透了,可受的苦楚一點沒有減少——白天陸晏清去衙門,見不上面,陸家上下也不會為難她, 她挺悠哉悠哉的;等天一黑,陸晏清下值了,回來用了晚膳, 兩人一起回住處,他便不由分說拉著她進青紗帳里干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期間既不說話,也不聽她說話, 一直搗鼓到大半夜,弄得她苦不堪言。
宋知意猜測,這人我行我素到癲狂的份上,八成是記著不久前她為送薛景珩跟他叫板的仇。
想他當時還一本正經地把平安福給了薛景珩, 一轉臉又來這出惡心人, 真是虛偽, 真是無賴!
這些憤慨, 宋知意從不藏著掖著,當著陸晏清的面兒,一句接一句, 滔滔不絕。他睚眥必報,以反反復復的磋磨,沉默地還給她。連貫的語句被頂.撞得支離破碎,最終湮沒在澎湃浪濤中。
最近,底下人發現,一向勤懇為公的二少爺,心思全然不在公事上了,書房幾乎不去了,每天從老爺太太那兒一回來,便叫水沐浴;沐浴以后,上房就滅了燈,到午夜,又亮了起來,再叫水——如果這個時候房里靜悄悄的,那后半夜便休停了;反之,一旦有爭吵聲,熄燈、點燈、叫水的流程,還要發生,有時候一次,有時候直接折騰到快天明。
一連一個多月下來,下人們一來驚訝于兩位年輕主子精力之旺盛,夜夜親近,不知疲憊;二來心里犯嘀咕,干一天的活兒夠累了,晚上也睡不上個安穩覺,紛紛想著調去別院當差。
長此以往,陸夫人不免聽見點風聲,先以快年底了,大家忙碌一年辛苦為由,多分發兩個月的月錢,犒勞大家,安撫人心;后找了個空閑日子,把陸晏清叫到跟前,關懷一通他近日的工作,然后將話題引至宋知意頭上:“一眨眼,你成婚快兩個月了,我少見你媳婦,也不知你媳婦吃住可習慣了沒有?”
陸晏清實話實說:“平時都照著她的習慣安排的,想必沒有什么生疏的了。”
好吃好喝好穿供養著,宋知意長胖了一圈,往前從家里帶過來的衣服,穿著緊了,陸晏清又請人為她量體裁衣。眼下,四季的衣裳堆滿了東廂房,一天換一套,大半年不重樣子的。
可以說,能給的體面與榮光,陸晏清全給了。
陸夫人點頭道:“吃住是頭等的,這兩項對了,人便自在了。哦,她年歲還輕,又是個重感情的,未免念家,你閑暇了,多帶她回家走走,和你老丈人聚一聚。”
這些時候,陸晏清對她算自由的,她愛出門逛,愛回家看望,一概不約束,也不命人看著通風報信。
他已然移了重心,寄希望于那個尚未出生的孩子身上了。
母子連心,她必然不是例外。
陸夫人叮囑什么,陸晏清便答應什么。
兜夠了圈子,做足了鋪墊,陸夫人言歸正傳:“完婚的日子也不短了,你媳婦肚子就沒有點動靜?”
陸晏清打小便是個有主見的,心性有時候比大人更成熟,心里裝得住事,所以和父母之間并非無話不談。而陸夫人打聽這類問題,在他看來是隱私,不太好提的,于是面露難色。
見狀,陸夫人后知后覺問得過于生硬了,笑了笑:“我不是催你們小兩口。我和老爺有孫子孫女了,你們不急著要,我們沒有意見。我呢,是見你整日起早貪黑的,又偶爾見你媳婦,氣色不佳……誰都是從年輕過來的,你們小夫妻,年輕力壯、血氣方剛,可以理解。可過猶不及,該玩玩該歇歇,得懂得節制才是。”
陸夫人已經盡力隱晦表達了。
陸晏清剎那了然母親的用意,心下一動,顯然沒料想到床笫之私會傳到母親的耳朵里。
瞧他有些不自然,陸夫人匆匆結束這個話題:“我知你有心,不用三番五次地嘮叨。好了,我這里沒什么事了,時辰還早,你且回書房忙公事吧。”
按下人的說法,以往這個時間段,他撇下一應事務,直奔臥房,迷到亥時才許人進屋伺候。陸夫人既出面勸阻,那么不嫌多兩句嘴,直接打發他去書房修身養性;他孝順長輩,會服從的。
果不其然,陸晏清無言以對,垂首應了聲“是”,步出門外。
候著了人,春來迎上去,莫名覺得他有點灰頭土臉的,像是碰了釘子。春來試探道:“公子進去有兩刻了,不知太太囑咐了些什么?”
“不過家常話。”剛剛委實丟人,陸晏清不想回憶,步調迅速,拐往書房。
照慣例,公子當去臥房。怎么今日說變卦就變卦了?春來耐不住問:“公務,公子在衙門里就處理完了,并沒帶出來什么。公子要去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