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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
尤力拔高嗓門:“阮鵬飛,你不會好好說話啊?”
阮鵬飛沖他擠眉弄眼,下巴上都是水,匯成一顆顆水珠晃蕩晃蕩:“該說的我都說了,哥就是愿意候在你旁邊等,你攆不走哥的,這輩子我跟定你了。”
“你這人怎么這么無賴?”尤力被他的鬼樣子弄的哭笑不得:“我就奇了怪了,李冬怎么就看上你了?”
話一出口尤力心里咯噔一聲,糟了,他想,窗戶紙就這樣捅破了。
阮鵬飛笑的更歡了:“他看上誰和我們有什么關系?哥就看著你一個,你也快點看我啊,快看我啊。”
“看你什么?看你臉上也長不出朵花來。”尤力收拾碗筷:“你自己去打一盆冷水把腳浸著,明天用熱水浸,這樣好的快。“
“遵命!”阮鵬飛樂呵呵地去浴室接水,端出來邊泡腳邊看電視。
尤力洗好碗,從廚房走出來:“你手上的傷怎么樣了?要換紗布嗎?我找找還有沒有了。”
阮鵬飛的眼睛都笑的看不見了:“傷好的差不多了,這么熱的天,我早把紗布拆了。手帕也拿掉吧,熱死了。”他說著用左手解開了手帕。
尤力捧起阮鵬飛的手看了看,傷口已經結痂,暗紅色的一條,蜿蜒在手掌下部。
“還是最好別沾水,晚上洗澡給你找個塑料袋套一套。”尤力四處找尋可以用的塑料袋。
“gm好弟弟,別找了,晚上幫我洗嘛——”阮鵬飛捏著鼻子夸張地撒嬌,看到尤力的臉色,趕忙恢復正常:“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知道就好。”尤力拿了兩件換洗的衣服,先進浴室洗澡。
晚上睡覺的時候,尤力看了看趴在床上一臉陶醉的阮鵬飛,狠了狠心還是開口:“阮鵬飛,不然我去我爸媽房間睡好了。”
“不要。”阮鵬飛瞇起眼睛,一把抓住尤力的手晃來晃去:“我一個人睡怕么。”
“你怕個屁。”尤力發狠,用力甩開阮鵬飛:“這樣不好,我走了。”
“阿力弟弟啊——”阮鵬飛躺在床上撕心裂肺地叫:“不要拋棄我啊,我真的怕黑,一個人要失眠的啊——失眠了明天就不能好好賣保險養家了啊——”
“又騙人,死流氓。”阮鵬飛恨恨地走進父母的房間,用力鎖上了門。
尤力躺在父母的那張軟綿綿的大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炒飯太咸了,他口干的厲害。
他起身,準備去廚房倒杯水喝。路過自己房間門口,門虛掩著,露出橘黃色的燈光。
已經凌晨一點了,阮鵬飛怎么還沒睡?尤力悄悄地湊到門縫上向里看,臺燈亮著,阮鵬飛正靠在床上抽煙,床頭柜上放著不知道哪里找出來的煙灰缸,里面塞滿了煙頭。
“姓阮的,你想把房子燒了啊?抽那么多煙,不要命了你!”尤力推門進去,劈頭蓋臉就罵。
阮鵬飛趕忙掐滅了煙頭:“放心,我偶然才這么抽,不會短命讓你守寡的。”
“我呸。”尤力去開窗戶:“散散,一屋子的煙味。”
阮鵬飛坐在床邊沖他溫柔地笑,尤力覺得一定是燈光太柔和,才讓自己出現了這樣的錯覺。很難想象阮鵬飛的臉上會出現這樣的表情,烏黑的眼睛閃著溫潤的光,翹起的嘴角拉高一個小小的弧度。就好像,兩個人已經在一起過了很久,而這樣的對話,這樣的神情,會每天都出現在兩個人之間。
“好弟弟,我睡不著才抽煙,你來陪我,我睡著就不抽了。”阮鵬飛臉上總算恢復了正常的賤笑。
“滾一邊去,”尤力把電風扇的風調大了些,卻又看看塞滿的煙灰缸:“你真的失眠?”
“是啊,阿力弟弟,你怎么不相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