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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云錦實來到鋪子里,一見紅雀沒在前臺站著,反而在后面工作臺上捏糕點,有些奇怪,他先點好了糕點,隨后問于舟眠,“于老板,紅雀哥兒今兒個怎不在前面接待客人?”
“你找他?我幫你喚他。”于舟眠跟邱弘南說了云錦實要喝的茶,轉頭到后面喚紅雀。
一聽是云錦實找他,紅雀說:“你叫云錦實到后院去,我有話要跟他說。”
這句話跟炮仗的引線一般,于舟眠覺著云錦實可能是那把火,兩人相遇著或許一點就著。
紅雀連云公子都不叫了,直接喚云錦實的大名,看來這回惹他生氣的事兒與云錦實有關。
紅雀已經氣了快一個半時辰,還是盡快說通比較好。
于舟眠把紅雀說的話轉達給云錦實聽,云錦實樂呵著便答應了,因著怕他倆在后院打起來,再加著孤男寡哥兒不好獨處一處,于舟眠還把井天慧支取后院,當個人體樁子。
半刻鐘過后,紅雀先一步從后院出來,云錦實步子著急跟在他身邊,好似還有什么話想說,但被紅雀一句,“我還要忙”給堵了回去。
云錦實知曉這個時候不再合適說事了,大堂里都是人,他們之間的矛盾私底下說就是了。
云錦實在大堂里挑了個四方桌坐下,邱弘南隨后上了糕點和茶。云錦實一杯茶一杯茶連續不斷地喝著,心頭郁悶,因為他實在想不到是誰來挑釁了紅雀,導致這無妄之災落在他腦袋上。
除了剛來時兩人在院子里搭過話,后來紅雀都跟沒瞧見他似的,一句話也未與他說過。
云錦實飲完茶、吃完糕點,離店時還瞧了紅雀一眼,不過因著紅雀站在工作臺前,他瞧不著面兒,只能看著背影。
云錦實情商高,明白今日大抵是沒有機會跟紅雀說話了,改明兒他再來。
從云錦實離開到閉店,紅雀都表現得很正常,只等著坐上牛車回村中,路邊一個外人也沒瞧著時,紅雀才忍不住開口跟于舟眠和林燼說今兒個發生的事。
那哥兒和姑娘是來叫他遠離云錦實的,他們說別因著云錦實送了他幅畫,就以為自己要丑小鴨變成白天鵝,云錦實不是他能高攀得起的人。
“你說這話是不是莫名其妙!”紅雀越說越來氣,他本來可能對云錦實有幾分好感,但經過這事以后,那些好感便消散了許多。
“是有些莫名其妙。”于舟眠點了點頭,“那之后呢,你跟云公子在后頭說了什么?”
紅雀自然不會只懟一邊,他先把那個哥兒和姑娘罵跑以后,在后院又罵了云錦實一遍,“我叫他管著點兒人,別來煩我。”
不管云錦實到底知不知曉這事兒,這事兒都是因他而起,平白被人說了一通,紅雀自然也要還給云錦實。
“不愧是我家紅雀!有志氣!”于舟眠道。
男子身邊總會圍繞些鶯鶯燕燕,更何況是云錦實這般條件好的男兒,他們家紅雀當真有志氣,不會吃啞巴虧,面對有人挑釁不僅把兩人說了回去,還把源頭也罵了一頓,可謂是沒有偏心任何一方。
一路上,紅雀都在說著云錦實的事情,于舟眠跟他坐得近,當第一聽眾。
兩哥兒說話,林燼插不進嘴,他只能手撐著牛車車廂邊沿,瞧著邊上風景。
還好他長著一張冷面平時又不愛與人說話,在望溪村和蕉城這般久,也沒認識別兒個于舟眠不知道的哥兒、姑娘,躲過了這種事。
回到家里,于舟眠破天荒地跟紅雀睡了一屋,等著夜間林燼出臥房方便時,紅雀屋里的油燈還未滅,也不知道兩個人有什么話好說,竟夜深了也不愿睡下。
從那日以后,一連三日,云錦實日日都來,紅雀每回都應了云錦實的話,但說話極其官方,回到了兩人剛認識時的樣子。
紅雀的事兒得他自己解決,于舟眠只是邊上瞧著,并沒有插手其中。
“于老板,明日我得請個假。”井天慧尋到于舟眠這兒來,現下客人不多,井天慧應該是特意挑著這個時候來說事兒的。
“行呀。”于舟眠道:“可是發生了什么事兒?要你明兒個休息?”
于舟眠把井天慧當做自己妹妹,便多問了一嘴。
井天慧上工一個月多,從來沒說過要調整休息日,都是于舟眠安排她哪日休息,她便哪日休息,一句意見也沒有。
今日她竟會主動提出休息的事兒,可能明日有什么事必須得她去,因此于舟眠問了問,如果有幫得上忙的地方,他也能搭把手。
“我娘親明日出醫館。”井天慧也沒瞞著于舟眠,直接就說了要請假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