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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官侍都抱著同樣的想法,他的話可謂是一呼百應,就連整日冷冰冰的何中丞面上都多了些笑意,唯獨慕照臨,慕瑾川兩人的臉色一個賽一個難看。
徐淵注意到此,趁用膳時對慕瑾川道:“昨夜屬下吃多了酒,興許說了些胡話,二公子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慕瑾川勉強一笑:“自然不會。”
“那這么說屬下昨夜還真說了大逆不道的話?不知說了些什么?二公子能否告知在下?”
“…徐大人聲音太小,我聽得不真切也沒記住,恐怕無法復述。”說完慕瑾川便放下筷子起身,“徐大人慢慢吃,我先行離席去清點下東西。”
“這哪用二公子親自去?那些侍衛(wèi)若連這些小事都做不好也真是白養(yǎng)了。”
面對徐淵不走心的挽留慕瑾川態(tài)度堅決,最后還是成功離開。大家都等著進城,收拾得比平日都快些,等真到瓊州城外時還未到午時。
比說好的時日早些,可城門外早就站滿密密麻麻的人,一見到他們便迎上前。慕瑾川一行人連忙下馬,為首的兩人則連忙行禮,而后其中一稍胖的人先笑著道:“臣可算等到二殿下,瓊州如今遭遇此擊,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殿下見諒。”
慕瑾川扶著他直起身道:“徐刺史多慮了,我們本就是來救災的,又怎會在意這些虛事?”
隨后眾人一一問過好,慕照臨這才得知徐刺史身旁那人是瓊州長史馬全,他同何中丞如出一轍的剛正氣質讓人不敢多看。她草草看過幾眼便移開視線,這里沒有她的事,她也樂得清閑,聽大家聊完后跟著向城內走。
瓊州的災情并沒有她想的嚴重,沿路竟已有店鋪開張,除了有些屋子破破爛爛、地上滿是水坑和沙石之外看不出任何異樣。
那何中丞左右看了兩下,冷冷道:“以本官看這城中可并無上奏中民不聊生的景象,徐刺史莫不是謊報民情?”
徐子顯嚇得忙道:“中丞有所不知,洪水多積于地勢較低的青璋縣、汀蘭縣等地,城中是最輕的一處。”
何中丞冷“哼”一聲不再多說,反倒是徐淵打起了圓場:“既然如此嚴重那刺史今日可定要帶我們前去,陛下特地讓我們帶來些藥物,希望能有用處。”
“這是自然。”
一隊人浩浩蕩蕩地向著刺史府去,路上竟圍了不少人。在討論聲中每個人都默默加快步伐,可等真的到了刺史府外喧鬧聲竟然更大了。
“你這混賬東西,今日為何不去讀書?莫不是又讓你屋中的那小賤人輕羅勾了去?”
尖銳的嗓音從屋內傳出,足以讓在場的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徐刺史立刻向屋內喊道:“丟人都丟到前院了,徐遮懷趕緊給我滾出來,大人都到了。”
院中立刻沒了聲響,徐子顯對著幾人行禮道:“讓各位見笑了,犬子與賤內素來無禮慣了。”
話音剛落,一男子便接道:“爹,這事與我可沒有關系,是娘不分青紅皂白便罵我,也不聽我解釋。”
徐刺史瞪著他咬牙切齒道:“你個兔崽子少說幾句,還不見過各位大人。”
幾人到城外時徐刺史便派人傳信回去,故而這徐遮懷雖沒見過大家但能叫出名號:“見過二殿下、何中丞、徐侍郎,在下徐府二公子徐遮懷。”
見他有模有樣行禮徐刺史才松口氣,可他下句又讓他險些暈倒。
“二哥怎么回來還帶著個美人,快讓我看看。”說著竟要去掀慕照臨的帷帽。
慕照臨本以為她只需要低眉順眼地跟在慕瑾川身邊,不會有人搭話,故而都未反應過來徐遮懷是在對自己說話,等那人快伸到紗幔上才回過神。
她連忙回退一步,那手卻沒能跟過來,因為慕瑾川搶先一步將他按住,淡淡道:“你既知道她是我的人就更該放尊重些,收起你那紈绔樣子。”
他大膽的舉動把徐刺史嚇一跳,他反應過來便一腳踹過去,大罵道:“你這混賬還不快滾去跪祠堂,再有下次我非打斷你的腿。”
隨后徐刺史又對著慕照臨道:“犬子唐突內貴人了,臣代他向內貴人道歉。”
慕照臨行禮道:“刺史言重了,這只是小事。”
話音剛落院內又走出個婦人,著紅色衣裳,一看便知年輕時是個美人。慕照臨方才還在疑惑這徐刺史雖慈眉善目可只能稱得句相貌平平,可無論是徐秋還是徐遮懷個個超逸出塵,那徐遮懷雖舉止輕浮可卻是實打實的英俊,一雙桃花眼風流又多情,比起慕瑾川不遑多讓,她這才知道是像了誰。
徐夫人對著幾人恭敬一禮,而后道:“酒菜已經(jīng)備好,只等著各位了。”
說完也不管躺在地上叫喚的徐遮懷引著眾人入了院,也不算沒管,她命人將他押去祠堂了,還說不跪上一整日不許人出來。
慕照臨身為女子自然不能與外男同席,慕瑾川也舍不得她在一旁伺候,故而吩咐丫鬟將她帶到備好的屋中休息,一會兒派人將飯菜送到她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