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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隨貳亓在看什么見不得人的書,把這地方志也扔到一邊去了?
“你背著大家在看什么**呢?難道是絕版的春宮圖?我說怎么能在寢室逮到你,嘿嘿嘿……”
隨貳亓真想要朝沈和翻一個白眼,這人剛才還在情傷未愈中,怎么一下子就恢復了。“你的想象力真夠豐富的,這只是老馮留下的書。”
瘋老頭也就是馮玉岑留給了隨貳亓三本書外加一個小布包,說是三本書其實是三本筆記,并不是瘋老頭寫的,作者而是一個叫做玄笈子的人。這上面大致記錄了從清朝初年一直到新華國建國初期的一些見聞,里面說的大多數事情那是荒誕離奇讓人匪夷所思。
而另外一個小布包里裝著一小塊不規則的桃木,也就半截食指的大小,這塊桃木沒有經過任何的拋光打磨,不知道是用來干嘛的。
沈和聽到是瘋老頭留下的書也就沒什么興趣了,他在火車上當做故事書匆匆地看過一遍了,要說這位作者的講故事水平真是不怎么樣,都是干巴巴地訴述著一件事情。“你不是不相信怪力亂神之事,怎么又看起這些書來了?”
隨貳亓是個相信證據的人,雖然眼見不一定為實,但他如果連看到沒看到過,為什么要推翻自己一直以來相信的科學。但是玄笈子的筆記多少還是影響到了他,也許就是因為這筆記太過枯燥無味,不像是故事書而像是實實在在的見聞錄。
“書里面也提到了我們將要去的地方。這次我們要去華國與越趾國的邊境上的小鎮,嚴教授說挖掘任務不算太重,主要是過去幫忙鑒定一下文物,并且確定一下周圍還有沒有沒發現的墓地。主要是在那座山上發現銅鼓葬挺奇怪的,十幾年前在廣西挖掘出一處銅鼓葬之后,也沒相似的墓葬出土。卻在一座被燒過山的地方發現了,照理來說古人對二次入葬很有講究,不會選一個風水欠佳的地方。”
“燒過山?”沈和沒想到有這一出,這確實有些奇怪了。
先說這銅鼓葬,顧名思義就是把尸骨埋放在了銅鼓中。鼓里面怎么放一具完整的人?這必然是不能的,所以說它是二次葬。這骨頭被重新疊放到銅鼓中埋入地下。
二次葬非常古老,而相對于一次葬,二次葬更加講究。
這也能說得通,第一次安葬也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也許是尸骨沒能回到家鄉也許是要立即入土為安,沒能有充分的時間去考慮安葬的事宜。那第二次入葬則必然要考慮得多,否則何必花大力氣再埋一次?
這里面還牽扯到許多人文習俗,但大致的道理卻是差不離的。
那隨貳亓說這次新銅鼓葬發現地是被燒過的山中就有些古怪了,古代燒山絕非小事,如果不是自然大火而是人為放火,必然有不得不的原因,這里一定出了一些大事。同時燒過了山,這山的風水也就被破壞了,不是安葬的首選之地。
這銅鼓葬的年代尚未確定,如果是在燒山之后就真的奇怪了。
隨貳亓也不能確定,所以他看到了玄笈子的筆記才會產生了疑心。地方志上記載的燒山原因是,當時越趾國欲行不軌之事敵人越過邊境到了清朝的境內,于是官府下令放火燒山困住敵方。可是玄笈子的筆記中提到,‘銅鼓響,晨昏亂,走影出。嚴下令燒山,僵畏火而死,然未全滅。’
這里面的走影,就是僵尸的別稱。
按照玄笈子的說法,當初燒山是因為僵尸出現,而不是遇到了他國的敵人。雖然嚴大人下令燒了山,后來像是一派祥和什么事都沒了,但玄笈子說那些僵尸沒全都死了,也許有漏網之魚。
這事情照理來說隨貳亓不想要相信,但偏偏里面提到了‘銅鼓出’,而他們如今也挖到了銅鼓葬。今年的巧合未必也太多了一些。
第7章 你聽到打臉的聲音嗎?
如何去解釋這種古怪的巧合,是玄笈子在胡說八道,還是嚴大人上奏時起隱瞞了事實?這就需要去找第三個新的作證,于是隨貳亓找上了嚴教授。
做學生的隨貳亓能了解到那里的奇聞異事,做老師的嚴碩當然不可能對要去的墓地一無所知。
正相反他還能提供一份更加可靠的證據,能夠去懷疑從前廣西平響一帶出現過‘僵尸’。在官方記載中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去了,但當年下令燒山的嚴大人卻是留下日記,其中有提到過那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清朝時那一帶是多族混居,那時候嚴按察使來到平響縣,當地發生了村民死亡二十多人的事件,就供述說是由那速度極快的僵尸攻擊而死,尸體被撕扯啃咬的不成樣子。無法力敵那一大波僵尸的情況下,嚴按察使下令封山并燒了七天。這些事情并未記錄到奏折中,而是只記錄在他的日記中。”
嚴按察使的日記出版的數量很少,他并非納蘭容若那種有名的文人,這些日記只有少數館藏。
嚴教授對隨貳亓的之學態度很認可,這是查得很仔細了,但確實不用往那靈異神怪的地方想太多。
“小隨,我們做考古這一行,比旁人更容易遇到那些看上去不可思議的現象,但那些都能用科學道理來解釋,就好比什么墳墓的詛咒,其實那就是一種細菌進入了體內,而這僵尸什么的,我猜測就是那狂犬病發作胡亂咬人。我們這次主要是沖著那銅鼓葬去的,重點可不能弄錯了。”
嚴教授這樣的解釋也挺站得住腳跟,隨貳亓聽著覺得挺有道理,把才升起一點點的疑心又給掐掉了。
沈和卻是擔心地上了飛機,隨貳亓也有些太頑固了,好不容易讓他用懷疑的眼光去看世界,這被嚴教授幾句話又給整回去了。“你真信了老嚴的話?我有敏銳的第六感,總覺得這一路沒那么順利。”
隨貳亓瞄了瞄同行的藺雯,有這位在,沈和能舒服才怪了。
他們一行六人,兩位教授、四位學生,收到廣西省考古歷史研究所的邀請去協助研究。
一般來說,考古工作在哪個省份開展,都由那個省的研究所負責,如果涉及到陵墓與文物的價值過重,比如說始皇陵墓國家研究所會就派人去指導工作。而這次京大的兩位教授收到了對方的邀請,主要是因為兩人都是十幾年前參與銅鼓葬的發掘人之一。
教授手里總有兩三個名額能帶著學生一起外出實踐,雖然這四位都要畢業了,但也沒規定就不能帶著大四學生去。孫勤教授是歷史系的老師,他就帶了藺雯與么孟飛飛一起上路。
沈和是有些不自在,他并不去看藺雯,原本應該是另外一位女同學一同前往,沒想到聽說是臨時生病了才換成了藺雯。沈和有些奇怪,藺雯不是一心忙著留京的事情,怎么會愿意去廣西,難道她在京城的事情都已經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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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眾人各懷什么樣的心思,在下了飛機后修整了一天,一行六人外加廣西當地的一位向導就進山了。
這次發現銅鼓葬的是山中當地人,那一堆銅鼓都被挖了出來,而墓地中的其他陪葬品都已經被盜走了。研究所派人來之后很是惋惜,這個墓葬被破壞得很嚴重,只能苦中作樂地想,好歹把那尸骨給留下了。
廣西研究所認為要擴大探查范圍,說不定這山里還會有沒被發現的銅鼓葬,已經圈定了幾處范圍,希望這一次他們比盜墓賊的速度要快,于是就邀請了嚴碩與孫勤一同來幫忙。
阿里是當地人,他時常在山中走動,帶路的方向明確,還專門挑了一條好走的山路,即便如此,從他們進山到目的地要有半天的腳程,需要過一夜明早才能到達。
沈和已經與向導阿里聊了起來,“大叔,那些盜墓的人進山時,你們都沒聽到怪聲?一般來說,他們都會用**什么的。”
藺雯沒等阿里回答已經諷刺起來了:“呵呵,你在鎮上能聽到深山里的爆炸聲?這耳朵夠好使的,堪比順風耳了。”
藺雯這語氣足夠嗆人,讓嚴教授看了她一眼,心里想著是小情侶鬧別扭了?沈和與藺雯在一起的事情沒有瞞過誰,系里的老師多半都是知道的。
沈和壓下火氣,好男不和女斗,他不能有失風度!
隨貳亓卻是直接扯開了話題,他也問阿里了:“大叔,這段日子你們有沒有聽到銅鼓聲?”
“果然是好兄弟,你這耳朵更好使,連爆炸都聽不到,還聽到銅鼓聲!”藺雯又插了一句,她就是看隨貳亓不順眼,如果不是這人存在,她與沈和怎么會隨便鬧翻了。
后來躺著也中槍就是給隨貳亓準備的。
走在后面的孫勤教授臉色不好了,他一點也不愿意帶出來的學生是這樣的品行,一起考古最忌諱不團結。“藺雯,你要是身體不舒服,趁現在沒走太深可以回去!”
藺雯聽到這話立馬就脖子一縮,她必須要進入山里,怎么能就這樣離開。
隨貳亓從頭到尾就沒看向藺雯,把她無視了徹底,卻還是再等阿里的回答。
阿里還真給出了肯定地回答,“我沒聽到過爆炸聲,但那鼓聲還真有聽過。我和幾個獵人住在著山下時,聽到過山里傳來的鼓聲,那聲音很重還有些說不出的奇怪,不像是一般大鼓聲,那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敲在心上一樣,讓人心跳得很難過,有些憋氣。但這可能是我聽錯了,其他人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