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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犼作為一只時差狗,他雖是從無腸國里出來,可是外面的世界早就是翻天覆地幾千年,他無法站在全面的角度來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你問得是很多年前為什么會造成這種現(xiàn)象,我是知道其中的內(nèi)情一二,你看著小世界的人,從我去過的無腸國,還有眼下這個雙面國,不覺得他們有些異常嗎?用現(xiàn)代的話來說他們都有些基因突變的樣子。”
祥叔與馮峰也在點頭,不只這兩個國家,那些志怪小說里記載的穿胸國、聶耳國、長臂國等等,這些人在地球人眼里長得都有些畸形,說得好聽一些就是很有自己的特色。
“這不是無緣無故的事情,有些類似你們說的輻射,小世界里的人是因為受到了大修行界的影響才會逐漸變成這樣的。這話就說來話長了,混沌之時,不分大小世界,這是后來分離開來的。”
楊犼眼中的宇宙與地球人眼中的宇宙是不一樣的,在修行者的眼中世界是廣袤無邊的,天外有天,從理論上來,只要修為增進,他們就能不斷前往天外天,突破這天與天之間的壁壘就叫做飛升,飛升一次而為仙,可在此之上應(yīng)該可以繼續(xù)飛升。
這話有些遠了,那就說近的。當年以地球為中心點形成了一個很適合修行的世界,適合修行不只單單指這里的靈脈充裕,更是指這里利于幾個空間重疊,利于在宇宙中的穿行。
“你們也看了這地球的大小,這么小的地方,它能供給多少修士生活?雖然修士的數(shù)量是沒如今的凡人多,可他們動則翻江倒海,他們需要的物資當然不會少。所以,當年的地球不單單只是地球,它更是一處能包容十方天地的大修行界。”
楊犼也不往深奧里說,它用爪子沾上一些墨,在白紙上畫了簡單的草圖,地球這圓球就像是在一個大圓球的中心點。
“這整個的大圓球才是大修行界,中心就是地球了,我們能從地球上通過陣法、法器等等方式前往其他星球,這在你們眼里算是同一宇宙的旅行,也可以用這種方法前往其他位面的世界,這似乎有些屬于不同宇宙的旅行了。
這些小世界是由大世界衍生出的位面,所以最初它們與地球這個位面十分接近,好比跨一步就能到,大修行界的靈氣也跨過了這道線,不過它到了小世界時會有變異并影響了那里的人,不同靈氣變異就造出了不同種類的人。年復一年,位面之間的距離變遠了,小世界也有了自成一體的生活。
對于這些小世界的人來說,他們很少會去大世界,主要原因就是不適應(yīng)。他們的適應(yīng)性比大世界的人差,因為他們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變異的靈氣,也就再也回不去了。偶有零星的一兩個人去到大世界,可只是少數(shù)。
其實你們也可能聽說過,從外面來的人在這里待久了,也會發(fā)生變異,比如說后腦袋長出了另一張面孔,被同化成這里的人。這與接觸了變異靈氣密切相關(guān)。修士受的影響小,而普通人并就不容易穿越兩個世界的結(jié)界,他們開始是無奈地留下來,后來則是習慣留在了這里。”
隨貳亓把楊犼這種鬼畫符一張的說明書給折起來保存好了,這可是打破頂尖科學家的宇宙論圖示,可惜在楊犼的推論中,宇宙是運動的,氣運是流動的,地球不再是修行界的中心,大修行界的稱號歸他人所有。哪里是何處,是在這個宇宙里,還是在另一個宇宙里,楊犼也無從得知。
想要去探一探,還是先結(jié)成金丹,再來做這種美夢。
做夢人絕不會只有一個。
方行健回到家后,就往京城修書一封,上面赫然寫著國師親啟。
而幾天后,國師收到的絕不是方行健一人的來信。那個距離京城一個月腳程的彌羅村里很多人都寄信來說,他們看到了九州來客。等了這么多年,這里終于又有外來人了!
第56章 要騙就騙大的
隨貳亓四人最終還是與方行健一起坐船上京了,雖說不知道他這張熱情的臉背后是否藏著別有用心,但把危險放在身邊也能就近解決。
這一路上京卻沒有遇到任何的波折。
隨貳亓他們離開沙漠是十一月的天氣,來到這個小世界卻正好是四月的天氣,春暖花開,大家從南方乘船而去北方的京城。船上不只方行健一位趕考的書生,除卻船工外大約能坐二十人的中等客船,其中有一半都是去趕考的學子,各個年齡段的都有,方行健算年輕的。
這些人對于外表裝束與眾不同的隨貳亓四人表達出了如出一轍的歡迎態(tài)度,就算是趕考在即,可在不耽誤復習的同時總要想法子與四人說說話,大體還是問問那外面的世界變成什么樣子了。
隨貳亓有心試探,就說起了飛機與火車的事情,可這些書生驚嘆之后就沒其他表情了。他們詢問那外頭的事情好似就在詢問一場美夢,可對夢境與生活看得十分清楚,絕不會生出越雷池一步的想法。不只是書生,船工們也是一樣的反應(yīng),總之從他們露出的這張臉上找補出絲毫破綻,這已經(jīng)超出了演技的范疇。
隨貳亓在回到船艙內(nèi)不得不感嘆,“我真想要撩開那張蓋著后腦勺的頭巾,看看另一張張臉上的想法。”
被打蛋殼后許久沒有發(fā)聲的大白蛋終于又開口了,“我已經(jīng)偷偷看過了,差點嚇得我摔倒地上,你一定會做噩夢的,還是別看比較好。”
大白蛋不甘于做一只安分的蛋,這船上又沒娛樂活動,它只能偷偷躲在窗沿邊上抓緊一切時機觀察著船艙上的人,當然就被它看到了后腦勺身上的浩然巾誒吹起來時,那些完全不同的面容。
傷心、嫉妒、仇視各種都有,這才是人的七情六欲。一個正常的人類,就算再過正直善良,也不可能完全沒有負面情緒,而雙面人不過是從不把負面情緒展露在人前,人后的那張臉上該有的都還有。也許是因為那情緒完全切分開來的關(guān)系,這些雙面人后腦勺的面孔所呈現(xiàn)的負面情緒就顯得格外猙獰。
隨貳亓懶得去勸誡不安分的大白蛋,人喜歡冒險就要有掉坑里的準備,蛋喜歡偷窺就要有被打碎的覺悟,關(guān)鍵時刻誰也別怪誰。
“從與這些人聊天的情況來看,這兩面國的人對外來客還都很歡迎,不管他們心里有沒有別的想法,在人前總是看不出來的。不只是方行健一人如此,而是整個國家都是如此。我們到了京城之后先別急著去那座道觀,還是去書局走走,看一看這里的史書,也許有記錄過當年那些地球來客。”
祥叔也是贊同,雖然說幾乎這里所有人都說通往外部世界的路就在那個道觀里,但他們也要去了實地判斷一下,不能冒然地就走向道觀。退一步說,既然來了兩面國,也知道如何回去,那總要買些特產(chǎn)帶回去,不能如此匆忙地哪里也不逛就走了。
史書這東西在很多現(xiàn)代地球人眼里都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人們的腳步越來越快,想要賺錢的時間都不夠用,何來拿閑情逸致讀史書。
即便聽說過以史為鑒可知興替,但人類也沒跳出過重復歷史的怪圈,讀或不讀只是小部分人的事情。
但是來到一個小世界,要想最快地了解這里,讀史書就是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這里的文字與華國文字類同,隨貳亓甚至都還在書局中找到一本落灰的書《唐文字考》,這里面把兩面國與大修行界里的大唐文字做了對比,是一本字典類的書,其中詳細地比對了兩者的異同。
這里面還提到了兩個初唐有名的人物李淳風和袁天罡,這本書編著完成時,還讓這兩位修士審閱過,其中還有兩人留下為此書的題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隨貳亓抱著一摞書去結(jié)賬時,掌柜去對這本《唐文字考》皺起了眉,他很是肯定沒有見過這本書,“這可不是我們店里的書,客人看它的外表損壞成這模樣,我們不會賣這樣的書,可能是之前書店轉(zhuǎn)手時伙計沒打掃干凈留下的書。客人要是喜歡就當添頭拿走吧。”
隨貳亓道了謝,書局的掌柜在這方面倒也誠實大方,一點也沒借此多收他錢的打算。也許兩面國的人就是如此,在人前不管如何他們都要保持謙謙君子的風范,才對得起他們那和善的面目。
巫弋硬是要為隨貳亓分擔那四大摞的書,說什么也不讓隨貳亓一個人提著,在走出書局時,他回頭看到掌柜妥帖的笑容正在目送著他們離開,像是等待客人下次再上門買書。
“虛偽。”巫弋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就是不喜歡這個地方,人人都是在笑,恐怕就在殺人的時候也是一樣在笑。”
隨貳亓心里很贊同巫弋的話,他加快了回客棧的腳步。昨天他們來到京城后,就收到了來自于國師的拜帖,都不是要請他們上門做客,而是特意來客棧拜訪原道而來的客人。
這幾天足以讓隨貳亓知道國師在兩面國的地位,一般來說歷任國師都是皇帝的老師,兩面國歷經(jīng)朝代更迭,皇帝換了幾家人做,可國師這個職位始終存在,他們多半都是修士的身份。這讓隨貳亓對于這位國師的到來更加謹慎,他們這些外來客的身上會有什么是被國師所求的嗎?
祥叔與馮峰去了那所據(jù)說有通往地球之路的道觀,它就在京城的中心位置,可是香火并不旺盛,平時都是緊閉著大門的模樣。路人見到祥叔與馮峰,很熱情地提醒他們道觀里面有人長期駐守,他們只要敲門就有人開門了。
祥叔倒是敲了門,看門人確實開了門,卻沒馬上放他們進去,說他們要取得一個通行證。辦起來不困難,只要讓國師出示一份證明就行了。國師很好說話,不會在這上面為難他們。
祥叔也沒指望能立馬進入道觀一探究竟,好歹這也是兩個世界的連接點,總不能像是逛自家后花園那樣說去就去了。“這國師到底想怎么樣,三天后就能有分曉了。”
三天時間用來看完兩面國的史書確實有些趕了,但他們還是要抓緊一絲一毫的時間去了解這個陌生的國度,不能放過任何與外面大世界有關(guān)的蛛絲馬跡。
所謂禮賢下士,那就是必有所求。隨貳亓對這個國度所知甚少,從所有人表現(xiàn)出的那一面來看,兩面國對外面的世界缺乏好奇之心,而對于外來之人也都是保持著友好地態(tài)度,僅此而已。
幾乎是沒有意外的,隨貳亓在史書上找了一些關(guān)于外來之客的記錄,他們每次到來,都會在史書上留下一筆,然后寫了他們什么時候從京城的道觀離開了。內(nèi)容只是寥寥幾句,并無什么特別的地方。
從一千三百年前開始,也就是兩面國的花朝開始,關(guān)于外來修士的記錄很明顯地減少了,在這一千三百年里只記錄了五起,最近的一起是在一百八十多年前,也就是地球上華國所處的清朝年間,《鏡花緣》成書之前有修士來過此處,還記錄了他有一位同伴留在了兩面國不再離開的事情。
隨貳亓看著這則記錄,它與那《鏡花緣》書中寫到雙面國的故事十分雷同。說是有位姚姓修士與他的小童一起來到了兩面國,他們原是來找一味草藥,只專門治療眼疾的,能讓失明的人重見天日。不過,用了十年的時間都沒找到這位草藥,姚修士就決定離開了,此時他的小童已經(jīng)長出了后腦勺那張臉,于是他決定留下來,回去反而會被當做怪物了。
“這個故事有什么不對嗎?”巫弋也讀到了這個則記錄,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