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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這里吧!國師眼神露出瘋狂的眼神,這座道觀困不住外面的修士,它只是阻攔兩面國人離開,那只能讓這些人多費心了,他動了手腳讓他們也不能離開,除非他們把這座道觀徹底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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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眼睛會干擾靈氣,我們想要離開看來必須毀了這個地方。”
楊犼真不太喜歡干強拆的活,它一嗓子叫出來,能證明獨目國存在的最后一處遺跡也保留不下來了。
巫弋不像楊犼般顧慮頗多,拆了這個道觀是他們唯一的離開辦法,那就別猶猶豫豫,“可也沒其他辦法,你不吼一嗓子,還是要通過其他辦法摧毀了這些雕刻的眼睛,它們只要在靈氣流通就不對。你有辦法讓它們全都閉眼嗎?”
顯然是沒有辦法,能命令眼睛的,估計只有從前獨眼國的祭祀了。
隨貳亓也有惋惜,但他做不到為了別人的遺跡,心甘情愿把自己困在這個世界,“楊前輩,動手吧,我們在這里留得夠久了。”
隨貳亓猜測也許就在不遠處,國師正期盼著他們炸了這個地方。按照史書的記載,這千年來雖然很少有外來的修士進入此處,但還是留下幾起他們離開的記錄。
為什么到了他們就不能離開了?那就是有人對此動了手腳,兩面國人中有人想要去外面的世界了,他自己辦不到,只能借助于后來之人。
這種被人當做槍使的感覺很不好,既然對方做了初一,也就不能怪他會做十五。
楊犼在巫弋護住了祥叔與馮峰之后,它抖了抖毛,豎起了還有些禿的尾巴,深吸了一口氣沉于腹部,四肢著地,然后是睜大了眼睛,朝著刻滿眼睛的石墻汪的一聲叫了出來。
這叫聲起初還能聽出是狗叫,后來則是讓人有些耳鳴的感覺,根本不能判斷是誰發出了如此洪亮的吼聲。
楊犼的吼聲不曾間斷,地面開始震動,墻體出現了裂縫,那些篆刻著眼睛的地方仍在掙扎,卻沒能在巨吼中堅持下來,從這些眼睛流出了鮮血的痕跡,頃刻之間它們全都碎裂了。
就是這個時候,那些眼睛中流出了各種顏色的光芒,構成了一幅幅幻象,這些影像在述說著獨目國的故事,獨目國人從前太平安樂的生活,他們國家盛產能治療眼疾的草藥,這都與獨目國人的靜心栽培密不可分。
可兩面國人卻很討厭這種草藥,如果誤食了之后,他們人前的那張臉就會控制不住情緒。更讓人煩悶的是,獨目國人總能看透他們背后那張臉上的表情。
兩個國家之間的關系一直都很不好。終于有一天,兩面國人與大修行界的修士暗中聯系上了,大修行界的修士想要挖取獨目國人的獨目煉制丹,獨目的藥效比這里的草藥藥效要高千百倍,一場滅族之戰由此開始。
打了百年之久,獨目國敗,最后殘留的獨目國人全被殺死,而把這些記錄到道觀墻壁上的獨目祭祀,他最后只來得及用挖下自己的獨目做引,布下讓兩面國人被困小世界再也不的逃離的陣法,自己最后是竭力而亡。
成千上百的眼睛中釋放出的靈氣構成了很多幻像,讓人根本來不及去看,這是獨目國的那段歷史,豈是在一瞬之間能夠看完的。大白蛋掏出了一塊黑色晶石,它必須要把這所有的景象都給記錄下來,回去之后慢慢看,起碼能重寫一遍獨目國的史書。
“轟——”,楊犼的叫聲持續了三分鐘之后,這座道觀再也堅持不住了,終究是化成了一堆碎石。
隨貳亓清楚地看到了國師就站在一道門外,他的推測果然是正確的,有人想要借著他們的力量從前回到地球去。可從來沒有如此好事,你說來就來,你說走就走能走。
四周的氣流隨著道觀的坍塌一下子就猛烈了起來,空間開始發生了扭曲,跨越時空的熟悉感覺又來了,像是要把人給扭成八塊才肯罷休。
隨貳亓運行靈氣勉強抵住了這股氣流的撕扯,他看到了國師朝著這里飛奔而來,顯然是想要搭著順風車一起走。
在跨越連個時空的瞬間,隨貳亓勾起了一個笑容,這笑容被空間扭曲而弄的格外詭異,國師就看到一股精純的火焰撲面而來,讓他不得不腳下一頓,伸手想要避過這股火。
可也就在一閃一躲之間,整個扭曲的空間忽然安靜了下來,什么靈氣波動也沒有了。
獨目國亡,道觀被毀,這世界上之所以存在與外界的連接點從來只是因為獨目國的氣息與外界相連,如果它最后一絲蹤跡消散了,兩面國這個小世界永遠不會再與外部相連了。
“啊——”國師在原地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叫聲,“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整個京城的兩面國人剛剛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地動后,就聽到了國師的叫聲,這股叫聲帶著哽咽,如不是國師身負靈力,不可能叫得那么響,響得和噪音沒什么區別。
可是京城街上的兩面國行人,他們仍舊是保持著笑容,似乎完全不被剛才的地動與叫聲所影響,還是那幅太平盛世,一派祥和的景象。
國師后腦勺上的浩然巾掉落了下來,后面的張臉極具扭曲,上面是懷念、是傷心、是憤怒、是絕望,有太多的情緒混合在一起,這張臉像是承受不住了一般裂了開來,他的后腦勺破了一道口子,可那張臉卻消失了。
國師愣愣地看著殘破道觀,他感覺不到后腦勺的疼痛,那些過去的記憶終于又冒了出來。
“小飛,你真要留在這里?雙面國的修行功法存在缺陷,修行是去偽存真,可他們只會一味的掩飾,你莫怪為師說得難聽,你在這里只會越走越偏。如果你愿意回去,我會想辦法幫你消除了后面的那張臉。”
“師父,我是個沒本事的人。我一直都感覺不到靈氣,直到來到這里才開始感覺到了不一樣的靈氣。師父,我不能走,走了才是真的沒有機會修行了。我不后悔留下來,這里才是最適合我的地方。”
“也罷,是緣是劫,都是你的選擇。兩面國只有雙面人,我只怕有天你后悔了,卻已經回頭無路。所以,你要記住,選擇留下來,你就沒有資格后悔。”
國師緩緩走出了道觀,周圍的路人對他都是露出了一張微笑的臉,卻是不知沒有了第二張臉的人如何再做兩面國的國師。
師父,可我真的后悔了,錯了一百八十年才后悔了。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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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和這次會來到沙漠,本是為了參與到樓蘭的一些考古工作中,他們這隊人馬卻在找水的過程中分散了開來,然后意外地發現了一處遺址,可誰想到就是因為這處類似宮殿的遺址,葬送了他四位同伴的生命。
刀疤臉聞軒在黑衣老者的催促下,把毒藥給四人喂了進去,就地挖了一個大坑把四人全都扔了進去,用沙子把他們埋住了。
“瞪什么眼!你還不在前面帶路,如果不能幫我們把那大門打開,你就和他們的下場一樣!”
沈和眼睜睜地看著同事喪命,而聞軒粗暴地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團,硬是逼他吃下了一個藥丸,那是吐也吐不得,幾乎是入口即化,一股讓人惡心的味道流到了胃里,就讓他胃部絞痛起來。
黑衣老頭嘿嘿笑了兩聲,“小子,你別掙扎了,快些聽話地走著。你讓我開心了,我給你一個活的機會。可別想著把我們往溝里帶,這里的情況我比你了解。”
沈和的雙手還被反綁著,刀疤臉只是挑斷了他腳上的繩子,他多么希望自己練過北腿,可以給這兩人一人一腳踹飛了他們,可實際情況卻是他吃了這個藥,就連挺直腰走路都成問題。
“你們既然知道這里的布局,何必再要多加我一個。”
黑衣老者與刀疤臉都是笑笑不說話。
黑衣老者自己推著他坐的輪椅,手里緊握著古鏡。據傳聞這里就是打開鏡子的寶地了,借由整個沙漠的金靈氣啟動鏡子中起死回生的力量。這樣重要的靈地卻只有一座殘破遺址標志,讓人能在沙漠中認出昔日的聚靈之處。
為什么要帶一個凡人進來,當然是因為打開這里的法陣需要凡人才行。也不知道是哪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布下了這種陣法,想要前往金靈氣的聚集之地,有法術的人反而不能穿過陣法,只能由凡人穿過大殿之后從內部為他們開門。
如果不是需要沈和何必留下他,沈和應該慶幸,他在這只隊伍里最年輕,最經得起折騰,所以才讓他能多活一會兒。
沈和也不傻,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被需要的,現在看來就是要想盡一切辦法把這種被需要發揮到最大值。他在推開了宮殿遺址的殘破石門后,他就看到了大殿地上不規則的深深刻痕,它們有些地方被黃沙蓋住了,卻無法掩蓋住這個大殿的詭異之處。
刀疤臉推了一把沈和,“你朝里面走,能看到一個腳印的凹陷圖像,把你的腳往上面一放就行了。等你的血填滿了那個圖像,這里的機關就會開啟,在你進入道地下后,拉下那個閥門閘就行了。”
沈和聽到放血臉色就更差了,果然是沒好事等著自己。“大哥,你要我放血,總要給我把刀,我才能拉一道口子。你看是不是把我這手松綁了,要不然我怎么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