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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總在我夢里出現?”他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梁思意沉默著,半晌才低低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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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慎一病休息了兩天,剛巧碰到苗毓來劇組探班。
她聽說閻慎生病,還特意到酒店探望,順便給他帶了一份草擬的初版經紀合同。
“你慢慢看,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比起方明浩,苗毓明顯專業(yè)許多,擺出一副求賢若渴的態(tài)度,“你來我這里,所有的資源都只會優(yōu)先給你,以后像《暗探》這樣的制作組,你想演男主角,都不是難事。”
閻慎對她印象一直不錯,拿著合同沒著急翻看,只說:“謝謝苗姐,我會認真考慮。”
“ok,那我不耽誤你休息了。”苗毓站起身,說,“方總年前才會回去,希望到時候能聽到你們的好消息。”
閻慎笑了笑,起身送她到電梯口。
苗毓擺手說:“你也別送了,回去吧,別又給自己吹感冒。”
“行,那苗姐您慢走,有空聯(lián)系。”閻慎等到她進了電梯,才轉身回房間。
整個交談過程為了避嫌,梁思意也一直待在屋里,看見閻慎進來,才抬起頭說:“這個苗毓還挺有實力。”
閻慎倒了杯水,坐在桌邊:“怎么說?”
“我上網查了,現在有好幾個一線藝人都是她帶出來的,還有這個昇浩娛樂。”梁思意把電腦屏幕轉過去,說,“方明浩估計也只是在公司掛名,公司實際上還是他哥方明昇在管理,這個方明昇我以前實習接觸過,是個挺厲害的人物,他們公司資質和備案信息都挺完善的,也沒有特別嚴重的涉訴和被執(zhí)行情況。”
閻慎滑動著鼠標。
“不過公司的核心,例如章程決策和流動資金、不動產一類的,需要去律所和法院開具相關證明才能查證,這涉及到委托手續(xù),有點復雜。”梁思意說,“你要是想了解更多,我可以幫你去問問具體流程。”
閻慎攔住她準備拿手機的動作,聲音帶著笑意:“我又不投資他們公司,不用查那么清楚,你懂這么多,先幫我看看合同?”
梁思意說行,又問:“不過這不涉及什么保密協(xié)議嗎?”
“你不是律師嗎?我請律師幫我過合同,不需要這些。”閻慎把合同放到她面前,“辛苦了,梁律師。”
不談論感情,梁思意沒那么多顧忌,語氣也不客氣:“按小時付我咨詢費就行。”
“工資里扣吧。”
提到這茬,梁思意抬起頭,看著他,問了句:“還沒問過呢,你一個月給我多少錢啊?”
閻慎淡淡報出一個數字:“兩萬,夠嗎?”
梁思意不說話了,默默打開合同。
類似的經紀合同她以前實習也接觸過,了解起來沒那么復雜,但梁思意還是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確保沒遺漏任何細節(jié)。
大約半個小時后,她才放下合同說:“內容沒什么大問題,就是關于解約這塊,定義比較模糊,還有分成比例,是不是還可以再壓一壓?或者彈性階梯設置,萬一你以后火了,代言費身價都會跟著水漲船高。”
梁思意實習時聽說過不少這樣的案例,提醒道:“到時候可能會鬧得很難看。”
閻慎“嗯”了一聲。
梁思意說完,猶豫幾秒,又指著其中一條說:“最后就是這條。”
閻慎垂眸看了眼,其中寫的大概意思是藝人需要配合公司一切宣傳安排,包括但不限于劇組cp,戀情炒作等等。
他看著梁思意,似乎不太明白。
“從專業(yè)角度來講,公司這么安排,無非也是增加藝人熱度.”梁思意沒有看他,轉著筆說,“就像于漪和胡文羽那種,適當條件下可以酌情考慮。”
“適當條件……”閻慎琢磨著這幾個字,“什么算適當條件?”
梁思意抬眸看了他一眼,說:“我不知道。”
“這一條劃掉吧。”閻慎拿起桌上的筆,在合同上留下一道黑色長痕,突然說,“周逸飛那邊忙完了,明天會來劇組,到時候我讓他先送你回家。”
梁思意愣了下,說:“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以前沒待過幾個劇組,很多東西甚至都沒有周逸飛知道的多,上一個劇組因為都是年輕人,年紀又相仿,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一開始只是因為突然知道我爸跟何姨離婚的事,我不想錯過機會,一時又抽不開身,才會讓周逸飛出面找你來劇組幫忙,但我沒想到會讓你接觸到這些不好的東西。”閻慎放下筆,看著她,“對不起,我好像總是在做讓你為難的事情。”
梁思意低聲回答:“沒什么。”
閻慎病還沒好透,一口氣說了那么多話,嗓子又有些不舒服。
他低頭輕咳了聲,又看著梁思意,說:“許多話早該說清楚,可我又怕你覺得我生病,不夠清醒,才一直拖到今天。或許今天也不是什么好時機,但我不想再等了。”
梁思意意識到他接下來可能會說些什么,心跳忽然變得快了起來,安靜地看著他。
閻慎的眼眸很黑,語氣也很認真:“梁思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我對你從來都是認真的,我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因為什么執(zhí)念。以前讀高中的時候,我對你態(tài)度不好,說過難聽的話,那些都不是真心的。”
她喉嚨無端有些發(fā)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低聲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閻慎自嘲地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林西津,你也不知道我有多討厭我們成為一家人,我以為我不會再有機會,以為不見到你時間可以慢慢將一切淡化,可我真的做不到。”
梁思意指尖收緊,握著杯子沒說話。
新鮮的檸檬片分明泡在水里,此刻卻像泡在她的心里。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答應來當我的助理,你說不是可憐,我這兩天一直在想,那會不會是你對我也有一點好感?畢竟我們以前也是很好的朋友。”閻慎很慢地說,“我以前不知道怎么跟喜歡的人做兄妹,也不知道怎么跟成為妹妹的你做好朋友,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讓你接受我,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閻慎呼吸很沉,聲音卻很輕:“梁思意,我喜歡你,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
酒店房間里的桌子很小,梁思意和閻慎面對面坐著,也不算離得很遠。